孟轩握着那枚黑色玉简，反复阅读了其中的内容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之后，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位灵界界主，胃口不小。”
他将玉简递给身旁的北殿长老，“北殿长老，你也看看。”
北殿长老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片刻之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他要天道界北境的三座星域？这……这也未免太过分了。”
北境三座星域，虽然地处偏僻，资源也不算丰富，但它们的地理位置极其重要——它们是天道界北方的门户，扼守着通往天道界腹地的几条主要虚空航道。
如果将这三座星域割让给灵界，就等于将天道界的北方大门拱手送人。日后灵界若是翻脸，随时可以从北境长驱直入，直捣天道界的核心地带。
“过分？”
孟轩笑了笑，摇了摇头，“我倒觉得，这位灵界界主很聪明。他知道现在是卖方市场——帝尊天在拉拢他，我们也在拉拢他。他待价而沽，谁出的价高，他就倒向谁。这是很正常的选择。”
西殿长老焦急道：“可是帝尊，这三座星域若是给了灵界，日后我们天道界的北方防线就彻底暴露在灵界的眼皮底下了！这无异于引狼入室啊！”
“谁说我要给他了？”
孟轩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我只是说他提出了这个条件，但我并没有说要答应他。”
西殿长老愣了一下：“那帝尊的意思是……”
“谈判。”孟轩将那枚玉简在手中轻轻抛了抛，“他开价，我还价。生意嘛，不就是这样做的吗？”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玉笺，提起笔来，略作思索，便开始奋笔疾书。
片刻之后，一封回信便已完成。他将玉笺折叠好，装入信封，交给幺夜：“派人送去灵界，交给灵界界主亲启。”
幺夜接过信函，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东殿长老好奇地问道：“帝尊在信中写了什么？”
孟轩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等他回信，你就知道了。”
三天后，灵界的回信便送到了孟轩的手中。
这一次，灵界界主没有再提割让三座星域的要求，而是换了一个条件——他要天道界开放与灵界的自由贸易通道，免除灵界商队在天道界境内的所有关税，并且允许灵界在天道界设立常驻使馆，派遣不超过五百人的护卫队。
这个条件比起之前的三座星域，无疑温和了许多。
虽然开放自由贸易通道和免除关税会让天道界损失一大笔财政收入，但与割让领土相比，这点损失根本不值一提。
孟轩看完回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提笔又写了一封回信，在信中同意了灵界界主的条件，但同时附加了一个小小的要求——灵界需要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派出至少三十万大军支援天道界，而且这三十万大军的指挥权，必须交由天道界统一调度。
这个条件，既是试探，也是捆绑。
如果灵界界主真的愿意出兵，那就说明他是真心想要与天道界合作；如果他只是在敷衍，那么这个条件就会让他露出马脚。
又是三天后，灵界的第三封信送达。
灵界界主同意了。
他不仅同意派出三十万大军，而且还承诺，这三十万大军将由灵界的一位顶级统帅亲自率领，完全听从天道界的指挥。
作为交换，他希望孟轩能够在战争结束后，亲自前往灵界一趟，与他会面。
这个要求让孟轩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灵界界主会讨价还价一番，没想到对方答应得如此干脆，甚至还主动加码。
这让他不禁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灵界界主产生了几分好奇。
“这位灵界界主，到底是什么来头？”孟轩问九益木。
九益木沉吟了片刻，说道：“灵界界主名叫灵虚子，据说已经活了五十万年以上，是高位面中最古老的几位界主之一。他向来低调，极少插手外界的事务，灵界在他的治理下也一直保持着中立和封闭的状态。老朽与他只有过一面之缘，印象中他是一个非常沉稳、深不可测的人。”
“五十万年……”孟轩喃喃道，“那岂不是比鸿蒙天前辈还要古老？”
“那倒不至于。”九益木摇了摇头，“鸿蒙天前辈是上一个纪元的强者，距今已有数百万年。灵虚子虽然活得久，但比起鸿蒙天前辈那样的传奇人物，还是差了不少。不过在当今的十方世界中，能活过五十万年的，确实屈指可数。”
孟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个活了五十万年的老怪物，按理说应该早就看淡了世事，不会轻易卷入纷争。
但灵虚子这次却主动找上门来，提出合作，这本身就有些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孟轩低声说道，“这位灵界界主，恐怕另有所图。”
“那帝尊还要与他合作吗？”
南殿长老问道。
“合作。”孟轩毫不犹豫地说道，“不管他有什么图谋，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挡住帝尊天的进攻。至于以后的事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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