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中枢:“滋啦——!哎哟卧槽!谁电我?!醒了醒了!信号通了!”】
老贾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沈空青没停。
每一针落下,她都要用一种极其特殊的手法捻转提插,直到针尾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这是针法里记载的“回阳九针”的变种——“破障针”。
专门用来强行冲开闭塞的经络。
“呕——!”
老贾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咕噜声,紧接着,身子猛地一挺,一口黑色的腥臭液体喷了出来,正好吐在郑铁柱刚端过来的脸盆里。
那味道,熏得周围人直翻白眼。
【肺部:“咳咳咳!通了通了!憋死老子了!终于能喘气了!”】
【胃:“倒空了倒空了!把那点毒水全吐出去了!舒服!”】
随着这口毒血吐出来,老贾那紫茄子一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一些,虽然还是惨白,但那种死气沉沉的青紫色已经褪去了大半。
“活了!真活了!”
旁边的小护士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何副院长捧着一堆阿托品跑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手里的药盒差点掉地上。
“这是……中医的催吐法?不对,这针法……”何副院长也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门道,“这是用针灸刺激迷走神经,强行恢复脏器功能?”
“没时间解释了。”沈空青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何院长,按照每人两毫克的剂量给他们注射阿托品,观察瞳孔变化,只要瞳孔散大、面色潮红就停药!别打多了,打多了也会死人!”
“好!听沈主任的!”
何副院长对沈空青那是心服口服,一点架子都没了,招呼着几个老军医就开始配药打针。
沈空青则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在三十几个伤员之间穿梭。
扎针、捻转、催吐。
“呕——!”
“哇——!”
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在帐篷里响成一片。
那些原本躺尸一样的战士们,一个个像是诈尸一样弹起来,吐完之后又软绵绵地倒下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虽然场面看着恶心,但在医生眼里,这就是最动听的生命乐章。
半个小时后。
沈空青给最后一个战士扎完针,手都有点哆嗦了。
这“破障针”极耗心神,再加上还要用精神力引导,哪怕她有灵泉水撑着,这会儿也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眼前直冒金星。
“沈主任,喝口水。”
郑铁柱端着个搪瓷缸子递过来,这回里面泡的是红糖水,看着就暖和。
沈空青接过来灌了一大口。
“怎么样?人都醒了吗?”她把缸子递回去,问道。
“都醒了!”郑铁柱咧着大嘴笑,那口白牙在黑脸上格外显眼,“老贾刚才还骂娘呢,说这帮孙子不讲武德,连面都没见着就放阴招。”
沈空青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刚醒过来的小战士身上。
那是运输排年纪最小的兵,这会儿正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眼神里全是惊恐。
沈空青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她声音放轻了一些,伸手摸了摸小虎的额头。
小虎猛地抓住沈空青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雾……有雾……”
小虎牙齿打着颤,语无伦次地说着,“红色的雾……从山沟沟里飘出来……好香……排长说那是瘴气……让我们捂住口鼻冲过去……可是……可是车开不动了……”
“车开不动了?”沈空青眉头一皱,“为什么?”
“路断了……”小虎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前面……前面有人把路挖断了……然后……然后那些红雾就飘过来了……我们想下车……腿就软了……”
路断了。
毒雾。
这是个连环套。
敌人不仅要切断粮道,还要把运输排的人困死在那个隘口。
如果不是巡逻队恰好路过,这三十几个人,再加上那五车给养,现在已经被敌人连人带车拖走了。
“沈主任!”
就在这时,帐篷帘子再次被掀开。
这次进来的是警卫排的排长,满身煞气,手里还拎着那把缴获的AK47。
“刚才审出来了!”警卫排长看了一眼满帐篷的伤员,压低声音走到沈空青和郑铁柱面前,“那几个俘虏招了,他们是越军特工队的,代号‘毒蛇’。这毒是他们新研制的,就是为了瘫痪我们的后勤。”
甄钢那张方正的脸上全是黑灰,咬着牙根说道:“这帮孙子!他们说,之所以在老鹰嘴设伏,是因为早就拿到了运输排的准确经过时间。”
沈空青正给银针消毒,闻言手里的动作一顿。
“准确时间?”
她抬起眼皮,“运输排出发前两个小时才临时改了线,这消息连我也刚知道,他们蹲在山沟沟里怎么知道的?”
甄钢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骤变。
“你是说……”
“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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