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晃着蓬松雪白的九条狐尾,笑嘻嘻地听着身边人说话,小爪子似的手指又往焰儿的盘子里夹了几筷子灵蔬。
忙碌了一整天,能在修真界的酒楼包厢里吃上一顿迟来的灵食晚餐,暖洋洋的灵气顺着饭菜渗入四肢百骸,实在是舒服得让人想蜷起尾巴打盹。
可就在这安逸的瞬间,四周忽然像被什么东西顿了一下。
不是阵法波动,也不是灵力紊乱,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凝滞感。
我脑子猛地一空,眼前微微发花,思绪像是被浓雾裹住,时而清明,时而又飘得老远。
大概……是真的困了吧。
“万年?万年!”
熟悉的声音猛地把我拉回神。
我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一抬头,就撞进晨晨满是惊慌的眼神里。
那是一种我极少见过的慌张,比我上次灵力暴走、经脉逆行时还要紧张。
我心头轻轻一揪:是出什么事了吗?
“晨晨……”我小声开口,狐耳不自觉耷拉下来,“你怎么……叫我万年呀?”
这名字明明是我的,可从她嘴里这么郑重地喊出来,我反倒有些茫然。
“万年?!”晨晨声音都轻了几分。
“啊?”我呆呆应了一声。
她伸手轻轻贴上我的额头,试探着我有没有灵力紊乱、发烧或是被心魔侵扰。
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尾巴尖轻轻扫了扫床幔。
“安啦安啦,我没事的。”我摆了摆小手,语气软乎乎地安慰她,“就是刚才脑子里乱乱的,现在已经好了,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晨晨却半点没放松,神情认真得近乎严肃,一字一顿问:
“只是……脑子乱乱的?”
“对啊,你干嘛这么紧张……”我话音未落,目光一转,忽然愣住,“咦?这里是哪儿?”
我下意识左右环顾。
记忆里,我们明明还在酒楼包厢,围着灵食餐桌说笑。
可现在,我正躺在一间铺着软云锦的客房大床上,被褥蓬松得像云朵,灵气比包厢里还要纯净温润。
“你不记得了?”晨晨盯着我,再三确认,“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我乖乖坐起身,雪白的狐尾在身后蜷成一团,老实地摇了摇头:
“我的记忆……只到给焰儿夹了一块灵鱼,然后……就听见你在叫我。醒来就躺在这里了。”
我苦恼地抓了抓柔软的头发,皱起小眉头努力回想,“难道我困得……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被人抱过来都不知道?这也太奇怪了吧……对了晨晨,我睡了多久呀?”
晨晨沉默了一瞬,才轻轻开口:
“……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也就是凡间的两个小时。
可我从来没有这样,毫无预兆地断片昏睡。
她这副神情我太熟悉了——往常只有我旧疾发作、灵力不稳、命悬一线的时候,她才会这样。
我心头莫名一沉,狐耳轻轻颤了颤,小声问:
“晨晨……是不是我的身体……又出问题了?”
我天生灵体特殊,自幼经脉便比常人脆弱,修为稍一精进便会承受不住,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
对我而言,死亡本不是多可怕的事。
在遇见晨晨之前,这偌大的修真界,于我而言不过是冷冷清清,没什么可留恋,生与死,差别不大。
可现在不一样了。
晨晨轻轻摇头,语气尽量轻松:“我用神识查过了,经脉顺畅,灵力平稳,魂魄也安稳……应该就是你自己说的,太累太困,忍不住睡着了。你这家伙,刚才差点吓死我。”
她嘴上笑着,可那笑容勉强得一眼就能看穿。
我没有拆穿。
我知道,晨晨从不会骗我,可她也从不会在我真正危险的时候,把恐惧露在脸上。
一时间,心里有点闷闷的。
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倒下、让身边人提心吊胆的日子,真的很不好受。
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贪恋活着了?
是因为夜吗?
因为不想把自己的重担丢给他,所以才拼命想要撑下去?
还是……
思绪莫名飘远,一个挺拔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
明明最初相遇,并不算多愉快。
可不知不觉间,我竟然开始依赖他,像依赖晨晨一样依赖他。
那种被稳稳护在身后、什么都不用怕的安心感,是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体会到。
原来……活着,也可以不那么累。
这种暖暖的、又有点慌慌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呀?
“万年?”
晨晨的声音把我飘远的神思拉回来。
我连忙抬起头,对着她绽开一个软软的笑,生怕她担心:
“没什么没什么,我这次没有发呆喔,就是……在想事情而已。”
“想事情?”晨晨盘膝坐到我对面,眼底带着好奇,“在想什么?”
我垂了垂眼,尾巴尖不安地轻扫床单,小声坦白:
“……在想冽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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