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宝安区公安分局,孙怡立刻将与陈副局长的谈话内容,完整汇报给许长生,重点提及张磊的存在和李媛嫒的失踪疑点。
此时,金海市刑侦支队办公室里,许长生听完孙怡的汇报,脸上露出喜忧参半的神色。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喜的是,案情终于有了重大突破。不仅确认了郝志峰的罪犯身份,摸清了他盗窃挪用公款的具体罪行,还锁定了关键同伙李媛嫒。
李媛嫒,应该就是当年出现在302室、与郝志峰同居的年轻女人。
邻居证词显示,两人后期曾频繁争吵,她与郝志峰的死,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只要能找到李媛嫒,就能揭开郝志峰遇害的真相,这起跨越五年的白骨案,大概率就能告破。
可忧的是,李媛嫒的下落成谜。她失踪多年,从未与家人联系,必然和郝志峰一样,冒用了假身份生活。
更关键的是,她现在还在金海吗?如果她早已离开金海,去往其他城市藏匿,以金海警方的职权范围,追查难度将会呈几何倍数增加。
许长生的大脑飞速运转,反复梳理所有线索。郝志峰、李媛嫒、两百多万公款、水泥藏尸……一个个关键词在他脑海里盘旋。
郝志峰已经是白骨,因此当务之急无疑是先找到李媛嫒的下落。
可该怎么找到这个隐姓埋名的李媛嫒呢?许长生冥思苦想,办公室里只剩下他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节奏越来越快。
他排除了一个又一个思路:查身份信息,她肯定用了假的;查出行记录,五年时间太长,痕迹早已被掩盖;查亲友关系,她无亲无故,唯一的表哥也早就跟她失联了。
就在思路陷入僵局时,一个字,突然在他脑海里蹦了出来——钱。
许长生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仿佛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丝光亮。他立刻拿起深圳警方传来的案卷,翻到关于公款去向的记录,仔细查看。
根据记录,李媛嫒从公司账户陆续转出两百多万公款,她和郝志峰两人在逃亡前,已经挥霍了一部分,最终提取了将近两百万现金,随身携带逃亡。
许长生的指尖在“两百万现金”几个字上停顿,大脑快速推演:两百万现金,数额巨大,若两人平分,李媛嫒至少能分到一百万。
若是李媛嫒自己或伙同他人杀害了郝志峰,那么郝志峰那部分赃款,也会落入她和同伙手中。这两笔钱加起来,她手里至少有一百五十万现金。
这么大一笔现金,她敢存入银行吗?
肯定不敢。无论是用自己的身份,还是用假身份,大额现金存款都会留下痕迹,极易被警方追查。
存入别人的账户?也不现实。这么大一笔钱,在别人的账户下,风险太大,她不可能放心。更何况,她是通缉犯,没什么人值得他们信任。
所以,最有可能的情况是这笔钱应该始终以现金的形式,被她藏在了身边。
比如,装在一两个大旅行箱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藏匿起来。
许长生嘴角微微上扬,这个推理方向,越来越清晰合理。
将近两百万现金,体积不小,重量也不轻,谁都不会愿意拖着装满现金的旅行箱,频繁搬家、辗转各地。更何况现在对安检的要求越来越严格,不要说坐飞机,就是高铁和地铁都需要把箱子过安检,这么多钱在箱子里太扎眼,太容易让警方怀疑来源了。
也就是说拖着这么大一笔“累赘”,长途跋涉逃亡的成本太高,风险也太大。一旦被警方拦下检查,就会立刻暴露。
所以,李媛嫒大概率可能没有离开金海。她应该是在金海找了一个隐蔽的出租屋,用假身份定居下来,将现金藏在出租屋里,从此隐姓埋名,不再轻易露面。
这个结论,让许长生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至少,优先排查范围缩小到了金海市内,不用在全国范围撒网追查。
可很快,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金海是大城市,常住人口上千万,出租屋更是多如牛毛。要在这么多出租屋里,找到一个隐姓埋名的李媛嫒,依旧如大海捞针。
他必须进一步缩小排查范围。
许长生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李媛嫒的特征:女性,1995年左右出生,重庆人,身高一米六左右,体型小巧,长发曾染褐色 ......
正当许长生正对着李媛嫒的线索冥思苦想,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老刘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手里攥着勘验记录。
“许队,我从老周那栋楼勘验回来了,有个情况得跟你汇报。”老刘快步走到办公桌前,顺势坐下,语气急促。
许长生抬头看向老刘,眼神专注起来:“什么情况?勘验有新发现?”
“不是勘验发现,是住户那边有动静。”老刘说道,“因为命案,拆迁暂时停了,楼里住户都担心拆迁补偿变卦。”
“拆迁办虽承诺补偿不变,但大家还是不放心,都想着帮警方尽快破案,好让拆迁能顺利推进。”
许长生听后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这种情况倒是不常见,看来利益捆绑,才是促成警民合作的最好纽带。”
他话锋一转,问:“那么他们有没有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现在还不确定线索有没有用,但有个住户反映了个情况。”老刘收起笑意,拿出笔记本,“一楼楼道口住的范朝慧,说他父亲是个失明多年的老人,听觉特别灵敏。”
“老人听说楼上出了白骨案,就跟儿子说,老周家现在的租客有点奇怪。”
“奇怪在哪里?”许长生身体微微前倾,追问一句,心底已生出一丝警觉。
“我也问了,范朝慧说,他父亲说那个租客租了房子,却很少回来住。”老刘看着笔记本,准确复述着情况。
“他说的是哪个租客?”许长生想确认清楚。
“就是现任租客,赵子墨。”老刘回答道。
许长生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赵子墨?老周家最后的一名租客,在一幢高档写字楼里上班的一名软件程序员。
“他怎么知道赵子墨很少回来住的?一个失明的老人,怎么能精准判断租客的行踪?”许长生的疑问接连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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