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清县的群山深处,藏着一座早已被遗忘的废弃伐木村落。秋末的寒风穿过光秃秃的树干,在断壁残垣间打着旋,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呜咽。村里的土路早已被杂草吞噬,唯有几间摇摇欲坠的木屋还顽强地立在山坳里,其中一间东倒西歪的厢房格外扎眼——房梁上悬着一截发黑的麻绳,风一吹,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像是亡魂的叹息,这便是“老吊爷”传说的发源地。
我第一次听到这个传说,是在爷爷的火塘边。爷爷是土生土长的汪清人,年轻时曾是附近林场的伐木工,对那座荒村的故事了如指掌。那年我刚上高中,趁着国庆假期回老家,夜里围着火塘取暖,爷爷抽着旱烟,烟袋锅在火塘里映出点点红光,缓缓开口说起了“老吊爷”的往事。
“那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的事了,”爷爷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那时候这山里的伐木场正红火,不少朝鲜族乡亲都来这儿讨生活,其中就有个姓金的货郎。”金货郎是个单身汉,为人老实本分,靠着挑着担子走村串户卖些针头线脑、油盐酱醋营生。可那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山路被封,他半个多月没能出去送货,欠了林场附近一个工头一笔不小的货款。工头催债催得紧,天天堵在他住的厢房门口,骂骂咧咧地要他要么还钱,要么拿命抵债。
“那时候的人实诚,金货郎哪儿拿得出那么多钱?”爷爷嘬了一口旱烟,眉头皱了起来,“一天夜里,工头又来催债,两人在厢房里吵得厉害,邻居们都听见了摔东西的声响,还有工头的威胁。可谁也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有人发现金货郎在厢房的房梁上上吊了,用的就是他挑担子的麻绳。”村民们吓坏了,赶紧报了信,可那时候交通不便,派出所的人要三天才能赶到。大家商量着先把遗体放着,等官府的人来验尸,就用草席把金货郎的尸体盖了起来,守在门口防止野狗进来。
可让人毛骨悚然的是,第三天早上,守灵的村民发现厢房的门开着,盖在金货郎身上的草席被扔在一边,尸体竟然离奇失踪了!房梁上的麻绳还好好地悬着,只是多了些磨损的痕迹,风一吹,依旧“咯吱”作响。村民们在附近的山林里找了整整三天,连一点线索都没有,金货郎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从那以后,荒村里就开始出现怪事。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几个晚归的伐木工,他们说在月夜看到荒村的上空有个模糊的人影悬挂着,就吊在金货郎上吊的那根房梁对应的树梢上。可等他们壮着胆子走近了,却只看到晃动的树影,什么都没有。更吓人的是,有人说在深夜听到荒村里传来哭声,还有人说自己的农具放在荒村附近,第二天就不见了,找回来的时候上面沾着几根发黑的麻绳纤维。
爷爷说,最出名的还是村里年轻小伙李柱子的事。李柱子那时候刚二十出头,天不怕地不怕,最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传说。村里的老人劝他别去荒村招惹“老吊爷”,他却嗤之以鼻,说都是村民们自己吓自己。有一天晚上,李柱子和几个朋友在林场的宿舍里喝酒,喝到兴头上,有人起哄说他要是敢去荒村的厢房待上一个小时,大家就请他喝一个月的酒。李柱子被激得来了劲,当场拍着胸脯答应了,拿起手电筒就往荒村走。
那天天上挂着一轮残月,月光昏昏沉沉的,把荒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看着格外阴森。李柱子走在杂草丛生的土路上,脚下时不时踩到枯枝败叶,发出“咔嚓”的声响,吓得他心里直发毛,但想到朋友们的赌注,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走到金货郎上吊的厢房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扬起一阵灰尘,呛得李柱子直咳嗽。他打开手电筒,光柱在屋里扫了一圈,只见屋里乱七八糟地堆着些破旧的家具,地面上满是灰尘,还有不少老鼠跑过的痕迹。房梁上的那根麻绳格外显眼,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
李柱子强装镇定,靠着墙站着,心里默念着“都是假的”。可越念越慌,手电筒的光柱也开始发抖。他想找点东西分散注意力,就四处打量着屋里的环境,突然,他发现月光透过破窗洒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诡异的光影,那光影的形状,竟然像一个上吊的人!
“谁?”李柱子大喝一声,手电筒的光柱猛地指向那道光影,可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破窗外面晃动的树影。他松了一口气,觉得是自己眼花了,可就在这时,房梁上的麻绳晃动得更厉害了,“咯吱”声也越来越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上面掉下来。李柱子忍不住抬头看去,这一看,吓得他魂飞魄散——只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从房梁上缓缓垂落,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身上还缠着几根麻绳,正朝着他的方向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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