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梁俊阳表情严肃起来。
刘建楠笑了笑：
“意思就是，人家手里有证据，但没打算用。只要你让程子鹏把地卖给他，按他的条件卖，这事就翻篇了。”
梁俊阳沉默着，没有说话。
刘建楠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
“俊阳，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做了，就要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林向东现在只想拿地，不想惹事，这是最好的结果。”
梁俊阳抬起头，看着他。
“刘哥，这个林向东，是你的人？”
刘建楠摇摇头。
“不是。但我想交他这个朋友。”
梁俊阳明白了。
刘建楠这是在表态。
他看好林向东，想拉拢他。
这件事上，他站在林向东那边。
梁俊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但那笑容和刚进来时已经不一样了。
“刘哥，我明白了。”
他伸出手，和刘建楠握了握。
“这事，我来办。”
梁俊阳认真地说：“但是你也得答应我，这事到此为止。”
刘建楠明白梁俊阳的意思，“你放心，林向东是识时务的人，不会给自己惹麻烦。”
……
第二天下午，梁俊阳的画室内。
画室很大，四面墙上挂满了画。
有山水，有人物，有花鸟，风格各异。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巨大的画案，上面铺着宣纸，压着镇纸，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程子鹏站在画案前，看着梁俊阳正在画一幅山水。
他站得笔直，姿态恭敬，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
完全没有那天对林向东的倨傲。
梁俊阳画完最后一笔，放下毛笔，抬起头。
“子鹏，最近在忙什么？”梁俊阳随口问了句。
程子鹏连忙上前两步：“瞎忙呗，不过俊阳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梁俊阳擦了擦手，走到旁边的茶台前坐下，示意程子鹏也坐。
程子鹏在他对面坐下，屁股只挨着椅子边，姿态谦卑。
梁俊阳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
程子鹏双手接过，连声道谢。
梁俊阳看着他，开口了：
“子鹏，市中心那块地，你打算怎么处理？”
程子鹏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突然问起这个。
“那块地……我本来打算留着，等拆迁。或者等个合适的买家，卖个好价钱。”
梁俊阳点点头，然后说道：“现在有人想买。”
程子鹏看着他，等着下文。
他以为是有人通过梁俊阳的关系，想要买地。
如果是梁俊阳出面，那自然是要给面子的。
“林向东。东升集团的。”
当梁俊阳说出这番话时，程子鹏的脸色微微一变。
“俊阳，那个林向东……”
程子鹏一脸不解。
“把地卖给他。”梁俊阳打断他，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按他的条件卖。”
程子鹏愣住了。
“俊阳哥，那块地市价两亿多，他出价才一个亿……”
梁俊阳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子鹏，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程子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梁俊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块地，当年你花了多少钱拿的？”
程子鹏低下头，声音小了很多：
“两百万。”
梁俊阳点点头。
“两百万，现在卖一个亿，你还不知足？”
程子鹏不说话了。
梁俊阳放下茶杯，看着他。
“子鹏，有些事，我不说你也明白。那块地当年是怎么拿下来的，你心里有数。现在林向东手里有东西，那些东西要是传出去，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而且……”
梁俊阳声音一顿。
“而且什么？”程子鹏急忙问道。
“刘建楠也介入了，是他在帮林向东拿地。”
梁俊阳面无表情的说。
程子鹏的脸色变了。
他终于明白了。
为何梁俊阳会逼迫他妥协。
原来是有刘建楠介入。
此刻，程子鹏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梁俊阳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就给林向东打电话，把事办了。”
程子鹏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很憋屈。
让他主动联系林向东，还要按照林向东的条件卖地。
要知道，程子鹏这些年混得风生水起。
因为有梁俊阳的关系在，程子鹏到哪都吃得开。
可是，他现在才发现，他以为的‘势力’，在真正有背景的人眼里，什么都不是。
他低下头，声音发涩：
“俊阳，我知道了。”
梁俊阳没有回头。
程子鹏默默地退了出去。
画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梁俊阳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官大一级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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