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天尺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吐出五个字:“星翎羽光袍。”
仙器,星翎羽光袍。
这个名字在苍玄界的高层修士耳中并不陌生。
它是天机阁天灵子的专属道袍,也是天机阁历代行走的身份象征。
这件仙器功能很多,其中一个便是变化。
变化容貌,变化气息,变化修为,变化骨龄。
不是幻术,不是障眼法,是真正从法则层面上的改变。
穿戴上它的人,可以化身为天地间任何一个存在,从凡夫俗子到合道修士,从垂髫稚子到耄耋老者,从金丹散修到渡劫大能。
只要穿戴者愿意,他可以变成任何人,而此界内任何探查手段都无法识破,包括苍玄界天道也是如此。
因为这不是伪装,这是星翎羽光袍以仙器之力在穿戴者身上覆盖了一层新的“真实”。
可这件仙器,天机阁给它的限制也极其严苛。
为了避免历代天灵子不自量力尝试催动仙器直接被吸成干尸,仙界天机阁在上面施加了一道铁律,唯有周天星辰道体才能激活。
而周天星辰道体,已经有上百万年未曾出现过了。
“可很奇怪。”量天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就算现任天灵子拥有周天星辰道体,激活了星翎羽光袍,他的修为也撑不住这么长时间。那可是真正的仙器,不是大白菜。”
它飘到岛主面前,掰着瓷白的小手指头算给他听:
“就算他已突破合道初期,强行催动仙器的变化之术,顶多支撑半个时辰便灵力枯竭。
可用周天星辰道体的能力引动满天的星辰之力来补充,倒是可以坚持久一些,可那动静可就大了去了。”
它朝头顶那片被云海遮住的天空努了努嘴:“满天星辰共鸣,星辉如瀑,半个苍玄界的修士都能看见。他在这里引动星辰之力,咱们能不知道?”
“除非……”岛主只说了两个字,便不再说话了,毕竟那实在有些超出了想象。
量天尺猛地摇了摇头,他明白岛主的意思:“渡劫期,不可能。我更愿意相信天机阁那群老东西玩阴的,星翎羽光袍身上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作用。”
“可能吧。”岛主摇了摇头:“或许我们的猜测完全错了,这根本不是天机阁的小家伙。”
量天尺没有回话,因为他根本想象不出,能来仙浮云岛同时还能瞒过他的,除了星翎羽光袍外,还有谁。
“不必想太多,他是不是,立马就能揭晓了。”岛主丝毫猜到了量天尺的想法,指了指场上。
量天尺随着岛主指向的方向看去。
厉无咎的视线早已死死钉在那个高谈阔论的散修身上。
方才那番剥皮拆骨的分析,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在他最不愿被人触碰的软肋上。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是因为不恨,而是因为那散修说得太准,准到让他毛骨悚然。
一个普通的元婴散修,绝不可能对九幽魔宫内部的权力规则了解得如此透彻。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魔气硬生生压回体内,牙关紧咬,声音沙哑而克制:“你……究竟是谁。”
“我?”散修笑了笑,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迈开了步子。
第一步踏出,围观的散修们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退,只是本能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道平凡的身影下苏醒,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薄薄的冰面下睁开了眼睛。
第二步,一流势力的弟子们纷纷侧身,为这个方才还被他们当作“胆大包天的散修”的人让开了一条路。
第三步,踏在云台广场光洁的云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在落针可闻的广场上漾开一圈无声的涟漪。
十四大顶尖势力的观战席上,有人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不就是~,”散修边走边说,步伐轻快从容,仿佛他不是在走向一个暴怒的魔子,而是在自家庭院里散步:“你一直吵着闹着要见的人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气质【平凡】悄然解除。
如同潮水退去,露出礁石的本相。
那种独属于天机阁的气质从平凡的躯壳下漫溢而出,一种洞彻天机后的从容,算尽因果后的沉静,仿佛世间万象皆在掌中推演、穹顶星辰皆在眼底流转的超然。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普通道袍开始变化,如同一层无形的薄纱被缓缓掀开,露出底下的本真。
星翎羽光袍在晨光中显露出它真正的模样,亿万星辰纹路流转不休,每一道星纹都在呼吸,每一次明灭都与天穹之上的星辰遥相呼应,仿佛整片夜空被裁剪下来、披在了他肩上。
九层观战台上,不知是谁的茶盏掉在地上,碎裂声清脆刺耳。
“云!!!”厉无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九幽魔火灼烧过的铁钉,带着滚烫的恨意与屈辱:“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天机阁行走,你让我当捧场路人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天机阁行走,你让我当捧场路人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