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流程上看，最可能的就是打印或者交接过程中有人动了手脚。”尘艾歌道。
“他身边的人？”白溯溯的眼珠子转了转，“原稿作者？周敬言？还是那个女秘书？”
“都有可能。”尘艾歌将资料合上，收进衣袋，“而且还有一点，这个信息到底是留给谁的。”
“我们？还是周鹤鸣？”
“如果是给周鹤鸣，‘他’指代的是谁？原稿作者？”
“如果是给我们，谁又能算到如此地步，将信息精准隐秘的传给一队刚入都市的外来者？”
白溯溯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小嘴张合，不自觉喃喃道：“麻烦了……”
两种情况，无论是哪一种，事情都会十分复杂。
这份资料的可信度和优先级都将大大降低。
“要我看看吗？”埃尔宾抓住尘艾歌的胳膊依偎过来，笑靥如花。
“嗯——。”尘艾歌垂眸思索。
以埃尔宾的能力，十分轻易就能看到过去的画面，再加上她自身bug级的规则能力，惊动系统的概率远比白溯溯小上太多。
可以，但仍有部分风险。
而尘艾歌需要权衡的，就是承担这份风险带来的收益，是否值得。
“我们的冒险故事已经来到尾声。”尘艾歌突然开口。
白溯溯一脸迷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为啥说这个？
“那个小贩的预言只剩下最后一物——背带裤。”尘艾歌继续道。
“所以呢？”白溯溯不解的问。
“新故事新遭遇，这个故事里我们大概率能遇到它，这也意味着我们冒险故事的结尾。”
“如果张逸城被叙事锁在我们的故事中，那当我们完成所有相遇的时候，必然能遇见他。”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遇见了背带裤，旅途便已是终点，遇见背带裤的故事就极有可能就是张逸城所在的地点。”
“哦，难怪你说张逸城很有可能在这。”白溯溯握拳击掌，“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原因。”
而后，她又挠挠头继续问：“可，你说这些，跟宾宾姐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们还没有遇到背带裤，叙事仍有余地，而这就是张逸城逃跑的空隙。”
“如果现在我们因为搜查而惊动他，让他逃到下一个故事，想找他便会更加麻烦。”
说到这，尘艾歌眸中精芒一闪，看向二女认真道。
“是我先前太着急了，想直接找到张逸城，或许我们现在可以换个思路。”
“找背带裤？”埃尔宾抬起俏颜接过话，俏皮的朝他眨了眨眼。
白溯溯瞳孔骤然放大：“对哦，借助叙事的力量把他锚在这个世界，只要找到背带裤，我们就不用再束手束脚的了！”
白溯溯说得眼睛越来越亮，她一拍大腿，从长凳上弹起来，叉着腰在两人面前来回踱步。
“而且，我们找背带裤，不针对张逸城，那被他发现的概率就小上不少！”
她猛然停下，转身看向尘艾歌：“可是——背带裤，会唱跳的背带裤。这东西在这种背景的故事下真得能找到吗？”
“为什么不行？”尘艾歌邪魅一笑，“以这个时代的技术，做一条会唱跳的背带裤很难吗？”
“！！！”白溯溯深吸一口气，“你是说！”
“对。”尘艾歌点点头，“做一条。”
根据前面几次的遭遇，尘艾歌已经大概摸透了冒险故事的逻辑——相遇即结尾。
规则上完全没有限制一定要遇见指定角色，那么将符合条件的相遇角色创造出来，又为何不可？
说干就干。
三个人在街上找到了一家门面不太起眼的工作室，招牌上写着“灵犀智造·潮流服装”。
橱窗里展示的不是普通衣服，而是一件会根据人体温变色的外套，和一条裙摆能像水母一样蠕动的水蓝色长裙。
推门进去，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响起。
“欢迎光临。”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从工作台后面站起身，面带微笑迎了上来。
她穿着一件不似服装店老板的白大褂，头发扎成低马尾，透着一股精明干练的劲。
“三位是想定制服装，还是了解我们的智能面料？”她热情的将三人引到一处全息投影仪前。
“定制。”尘艾歌说。
女人点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她抬手在身旁的屏幕上轻点几下。
中央的全息投影仪亮了起来，空中浮现出一套3D服装建模。
“三位是第一次来吧？”女人指着投影中一件银白色的夹克。
“这是我们店最受欢迎的款型——‘霜鳞’。面料用的是柔性液晶调温层，可以根据环境温度和穿着者体温自动调节颜色。”
她手指一划，那件夹克在全息影像中动了起来。原本的银白色随着温度变化渐变成浅蓝，又转为深灰，最后恢复原状。
表面还有一层细密的鳞片状纹理，在光线下折射出虹彩般的光泽。
“冬天保暖，夏天隔热。内置微型传感器，能感应风速和湿度，下雨天会自动收紧领口和袖口的防水层。”女人补充道，“当然，清洗的时候需要把主板取出来，十秒钟的事。”
见三人不感兴趣，她不动声色的划到下一款长裙。
长裙裙摆宽大，材质轻薄。
女人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圈，长裙缓缓旋转，裙摆像水母的触手一样波动起来，起伏频率忽快忽慢。
“这款叫‘潮汐’。裙摆内嵌了八条柔性记忆合金骨架，可以独立控制。预设了三十二种波动模式，也可以通过手机App自定义节奏和幅度。”
她顿了顿，补充道：“有人用它来配合音乐，跳舞的时候裙摆会自己律动。”
埃尔宾的目光在裙子上停留了一瞬，睫毛轻轻眨了眨，但没有说话。
尘艾歌眼中闪过一丝兴致，目光从投影上收回，点头开口。
“就是这种，不过我们自己带了设计图。”
女人微微挑眉，但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她接过尘艾歌递来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背带裤草图，又抬头看了看尘艾歌的脸。
“背带裤？”她的语气有些惊讶。
“对。”尘艾歌说，“但重点不是款式，是功能。”
他在手机上又划了几下，调出一段文字说明，递给女人。
女人接过手机，表情略微变换。
“会自己跳舞的背带裤。”
“对。”
“不需要人穿着？”
“不需要。”
“不需要人操作？”
“可以有，但自动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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