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的是一个会跳舞的服装装置。”女人总结。
“差不多。”
“用传统伺服电机和骨架，可以做，但会非常僵硬，而且重量不轻，裤子的形态就保不住了。”
女人把手机还给尘艾歌，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块巴掌大的银灰色布料，表面泛着类似鱼鳞的微光。
“这是柔性记忆合金织物。”
她把布料在桌面上展开，手掌按上去，布料纹丝不动。
她又在布料旁按下一个微型开关，整块布料像活了一样，开始有规律的起伏。
“受热或通电后，这种合金纤维会发生相变，从一种晶格结构变成另一种，从外界看会表现为形状变化。”
“通过编程，可以精确控制每一根纤维的形变时序和幅度，从而实现复杂动作。”
“我们把它缝进服装的夹层里，配合微型电池和蓝牙控制模块，就能让一条裤子在音乐伴奏下，完成扭腰、转圈等动作。”
白溯溯听得两眼放光：“它能自己站起来吗？”
“可以站，但不能‘走’。”女人说。
“站姿靠的是裤腰和裤腿的立体支撑结构，我们会在腰部内置一个轻质的碳纤维环，裤腿内部也有柔性骨架。”
“音乐响起时，裤子会自动撑开成一个空心的‘人形轮廓’，然后配合音乐做出动作。”
女人转身在操作台上调出一段AI即时演示视频。
一条空的工装裤，在没有人的情况下，绷直矗立，然后随着一段电子音乐，开始左右摇摆扭动，最后还来了个笨拙的转圈。
“成品差不多是这个效果。”
“不错。”尘艾歌满意点头，“多久能做出来？”
“三天。”女人竖起三根手指，“材料现成，但编程需要时间。”
“今天做完。”尘艾歌竖起一根手指，“十倍。”
女人看了他一眼，瞳孔微微放大：“加急费？”
点头。
“成交！”
女人立刻转身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合同，猛地拍在桌上，深怕眼前这块大肥肉溜走。
“先签协议，预付七成。尺码要多大？”
尘艾歌想了想：“标准成人中号。颜色深蓝，胸前加一个大口袋。”
“口袋会影响内置结构，不过可以做，口袋内侧留空间放扬声器。”老板在平板上快速记录，一边输入一边问。
“音乐用哪首？可以预设三首，感应到环境变化后随机播放。”
“随便。”尘艾歌说，“节奏感强的，能让人一眼看出来是在跳舞就行。”
记录完要求，女人又不动声色的将合同向前挪了挪，指尖在签名栏的位置轻轻点了两下，脸上挂上讨好的微笑。
白溯溯凑过来，快速扫了一眼合同。
密密麻麻的条款统统掠过，最底下那行数字映入眼帘。
一、二、三、四、五、六。
“十倍。”她小声嘀咕了句，“一根同人展上的烤肠也就一块钱吧。”
尘艾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丫头竟也有计较的一面。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合同上签了名。
“刷卡。”他把合同推回去，从衣袋里取出一张黑色卡片，放在桌面上。
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接过卡片在便携POS机上迅速刷过。机器“嘀”的一声吐出回单，她双手递上笔，姿态比刚才又恭敬几分。
“三位可以在休息区稍等。我这就安排人手，尽量在下班前赶出来。”她朝里间喊了一声，“小周，倒三杯茶过来。”
“不用。”尘艾歌挥手制止，接着写下一行地址递给女人，“做好后送到这个地点。”
“没问题，没问题。”女人连连点头，一路小跑着赶在他们前头打开店门，“三位慢走，慢走，今天下午保证送货上门。”
三人离开服装店。
“现在去哪？”埃尔宾问。
尘艾歌看了看天色。午后的阳光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刺眼。
“按那份资料去找人。”
“嗯？不是说先不管吗？”白溯溯歪头。
“先不管，不代表不看。”尘艾歌从衣袋里抽出那沓资料，在手里掂了掂。
“既然有人想让我们按这条线查下去，那就查给他看。”
白溯溯眼咕噜一转，悄咪咪靠了过去，小声道：“将计就计？”
尘艾歌将资料重新收入衣袋，唇角微微一弯：“说对了一半。”
“另一半呢？”埃尔宾默默跟到他身侧。
尘艾歌迎着高阳，嘴角的弧度又弯一分：“顺便看看那第三类的家伙，到底如何改写这个世界。”
盛恒大厦。
白溯溯抬头望着眼前这面虽然豪华，但十分寻常的大集团霸气门头，有些踌躇。
她左右环顾，却始终找不到心头那点异样的来源。
“有点……有点奇怪。”她小声嘀咕着，可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溯溯，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吗？”埃尔宾出声提醒。
“怎么来的，我们先——讨论了一下作战？接触方式？然后……打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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