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薛白骨顶着一双熊猫眼,好奇道,“意思是,墨婳本人是一把钥匙?”
桑拢月:“为什么用活人做钥匙?感觉很画蛇添足啊。”
“是啊,”包不易也摸着他的双下巴,分析:
“荼玉楼想开启什么密室、宝藏,自己亲自去不就行了?……哦我懂了!他曾经特别信任墨婳?”
顿了顿,他又摇头:“那也不对啊,再信任,她也是个凡人,啊不,凡魔……很容易就会被人挟持啊。”
他略作停顿,缓缓道:“要么是宝库秘境每次开启,都需要献祭活人性命。要么是大能自身被封印于宝库之中,需一具合适的活人躯体来完成夺舍。”
包不易试着用排除法推断:
“这么说,荼玉楼应该属于前者?他一开始就想要墨婳的命,把她当开启宝库的耗材?真是禽兽啊!”
洛衔烛却摇了摇头:“荼玉楼虽负心,却不似薄幸之人。”
薛白骨与包不易异口同声:“哈?”
桑拢月翻译:“三师姐的意思是,他那副要死要活的劲儿,倒像个情种。……虽然是个渣男。”
洛衔烛对小师妹的解读给予肯定,颔首道:
“我有种直觉,至少……他曾经对墨婳姑娘动过真心。至于将她用作‘钥匙’的缘故,怕是另有隐情。”
众人听罢,纷纷点头。
虽然没有完全理解,但他们都很信服。
——毕竟,整个臻穹宗,唯一有“恋爱经验”的,就是三师姐。
她的分析,一定有她的道理。
不过有一点,众人倒是意见一致:
魂钥印制作极为繁琐,墨婳必定是一把很重要的钥匙。
就不知荼玉楼的“宝藏”是什么?
数不清的魂晶、魔脉?
还是什么绝世功法、不传秘籍?
.
而回忆的梦境,依旧在运转展示:
荼玉楼感应到墨婳之后,态度大变。
他不再消极颓废地窝在柴房里,而是立即出门追凶。
不过半日,通缉令就贴满了大街小巷。
——“看到‘通缉令’了,原来是情杀,难怪得手啦!……那些怀疑荼大人战力的可以闭嘴了!”
——“那女魔头也太恐怖了,听说是人修?”
——“正常正常,人修都是杀魔不眨眼的,现在‘荀斩秋’的名字,都可止小儿夜啼啦!”
可“止小儿夜啼”的荀斩秋,躲得特别辛苦。
她本就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墨婳舍了性命也要帮她,她自然不会放任墨婳不管。
但只要墨婳踏出结界半步,荼玉楼就能觉察到她的位置。
她一介凡人,又不大禁得起御剑的长途跋涉。
于是,荀斩秋跟蚂蚁搬家一样,一点点地搬家、易容。
一直不离不弃。
竟慢慢地将墨婳转移到了距魔都三百里的郊外。
依着她的速度,彻底离开魔界,还需要个把月。
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看着都辛苦。
而最叫荀斩秋发愁的,还是一个字——“穷”。
换房子需要魂晶、吃饭需要魂晶、连最便宜的辟谷丹也需要魂晶……
别说修真界的灵石,在这里不流通。
就算能正常兑换,她也早把积蓄都换成救命的“不死药”了。
荀斩秋就这样辗转漂泊、风餐露宿……
看得众师兄妹们都一阵心疼。
不知不觉,梦境结束。
桑拢月等人睁开眼睛,夜色正浓。
而五师姐正趴在祸斗柔软的肚皮上,呼吸均匀,睡得特别安心。
“让她好好睡一觉吧。”洛衔烛轻声道。
桑拢月也打了个呵欠,“嗯嗯!有事明日再说,看了一整个长梦,好累啊。”
远在墙头护法的啸风,不知何时变回了人形。
他一条长腿自然地垂落,另一条屈膝,支撑着手肘,是个很帅很装逼的姿势。
唯有两只猫耳,被月光镀上一层绒绒的柔光,破坏了他的冷酷。
啸风头也没回,淡淡道:“你们好好睡一觉吧,我来守夜。”
对哦。
小师兄是猫科动物。
夜行的妖,晚上不困。
这个念头闪过,桑拢月就模糊地哼唧一声,然后挨着荀斩秋,整个人放松地陷入祸斗暖烘烘的毛毛里。
一秒钟就睡了过去。
薛白骨也有些累。
其实一粒养神丹,就能解决疲惫。
但月色正好,此时魔都的夜市也已经散场,一片寂静安宁。
冷空气下,是暖烘烘的‘真皮凶兽’,好适合痛痛快快地安眠一夜。
薛白骨便也找了个角落,躺进了祸斗的毛里。
打呵欠这件事,一定是传染的。
洛衔烛刚打了个呵欠,就听到师兄们的小声吐槽:
“大师兄,这场景好可爱啊,我都舍不得睡了。”
原来,包不易正捧着他的双下巴,星星眼看着熟睡的师弟师妹们。
荀斩秋累了多日,睡得特别沉,长长的马尾,都盖在小师妹身上。
更显得桑拢月小小一只,她蜷缩着,整个人都快掩盖在祸斗厚厚的皮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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