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龟趴在凌霖肩头，爪子扒着他的衣领，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睡过去。从猪嫲山回来的路走了三天，这肥家伙除了吃就是睡，把凌霖的灵食袋啃得见了底，这会儿正打着满足的小呼噜。
“再睡就掉下去了。”凌霖用手指戳了戳它的胖脸，这家伙哼唧两声，往他脖子里缩了缩，像块暖乎乎的肥肉围巾。
旁边的钟广萍笑得直拍大腿，骨笛“小骨”在她手里蹦跶：“你看它懒的，再这么吃下去，怕是连路都走不动了。”
“总比某些人一路偷摸啃灵果强。”凌霖瞥了眼她藏在袖子里的果核，“你那骨笛都快被果味腌入味了。”
“要你管！”钟广萍把骨笛往背后一藏，转头跟周婧瑶嘀咕，“你看他，越来越像个管家公了。”
周婧瑶正低头研究新画的阵图，闻言抬了抬眼皮：“他也就对胖龟上心。”说罢笔尖一抖，刚画好的阵纹突然歪了，她懊恼地皱起眉，“又错了……”
凌霖看得直摇头，这位大小姐的阵法天赋没话说，就是这粗心的毛病，怕是这辈子都改不了。
队伍最前面，不可理喻道长正跟青霖子唠嗑，纸鸢在他头顶盘旋，时不时俯冲下来啄他手里的灵枣。
“我说青霖子，你那演武场的木桩该换了吧？”道长咬着灵枣含糊道，“上次我去看，有根都被岩浩踢断了，他那三脚猫功夫都能踢断，可见多不结实。”
青霖子闻言挠了挠头：“可不是嘛，等回去就找木工弟子重做，顺便再拓宽点，省得凌霖总抱怨练剑时施展不开。”
“他那哪是练剑，分明是耍菜刀。”柳馨梦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玉拂尘扫了扫袖子上的灰尘，“上次看他练剑，差点把自己脚砍了，还好胖龟用壳挡了一下。”
众人想起那场面，都忍不住笑了。凌霖在后面听得清楚，气不打一处来：“那是意外！谁让你们的剑法那么反人类，非要从左劈到右，就不能设计个简单点的招式？”
“嫌难你别练啊。”柳馨梦回头瞪他一眼，“有那功夫不如多研究研究医术，省得下次治伤又把绷带缠成粽子。”
正吵着，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天虚观的山门已经远远可见，青灰色的殿宇藏在云雾里，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丹房的王师兄。
王大锤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手里拎着个药篓，看到众人回来，赶紧把药篓往旁边一放，搓着手迎上来：“可算回来了！我这几天天天在门口瞅，就怕你们出啥岔子。”
“就你嘴碎。”不可理喻道长笑着拍他肩膀，“我们能出啥岔子？你还是操心操心你那丹炉吧，上次炼废的那批丹药，到现在还堆在丹房角落呢。”
“那不是失误嘛。”王师兄挠挠头，眼睛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凌霖肩头的胖龟身上，“哎哟，这胖家伙又长圆了！清霜剑仙要是知道了，准得念叨你。”
提到清霜剑仙，胖龟像是听懂了，脖子一缩，往凌霖怀里钻了钻。当初清霜剑仙那句“给老乌龟减肥”，它记到现在。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王师兄热情地招呼大家，“我炖了灵鸡汤，还煮了灵米糕，就等你们回来开饭呢！”
岩浩跟在后面，看到王师兄就乐了：“王师兄，上次借你的那本《灵草图谱》，我还没看完呢，能不能再借我几天？”
“拿去拿去。”王师兄大手一挥，“等吃完饭到丹房拿，顺便帮我把那堆废丹扔了，省得占地方。”
一行人说说笑笑进了山门，熟悉的青石路，路边的灵植，还有远处传来的钟声，都让人心里踏实。出去打了那么久的仗，还是天虚观的日子舒服。
饭桌上更是热闹。王师兄的手艺确实没话说，灵鸡汤炖得香气扑鼻，灵米糕软糯香甜，胖龟趴在桌上，抱着块灵龟形状的米糕啃得满嘴都是，小爪子上沾的全是糕粉。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凌霖给它擦了擦嘴，自己夹了块灵菇塞进嘴里，鲜得眉毛都快掉了，“王师兄，你这手艺，不去开个灵食铺可惜了。”
“开啥铺子啊。”王师兄给不可理喻道长倒酒，“守着丹房挺好，安安稳稳的。”
周婧瑶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给凌霖碗里夹菜，夹着夹着突然“哎呀”一声：“刚才算错了，这道菜应该放左边，我放右边了。”
众人：“……”
吃饭还惦记着左右呢？
钟广萍笑得直不起腰，用胳膊肘碰了碰凌霖：“你这‘道侣’，怕不是个阵法痴吧？”
“别瞎说。”凌霖赶紧把碗往旁边挪了挪，“再胡说我把你灵果全没收了。”
正闹得欢，外面突然跑来个小弟子，气喘吁吁地说：“观主，各位师兄师姐，外面有个游方修士送来个消息，说是很重要。”
不可理喻道长放下酒碗：“啥消息？让他进来吧。”
小弟子很快领着个穿灰袍的修士进来。那修士风尘仆仆，从怀里掏出个信封，双手递上：“这是从中天灵域传来的消息，说是跟最近的邪派动向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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