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的梆子声,隔着重重宫帷,隐约飘进了寿德宫深处。
李昭支起手臂,墨发披散在肩,侧脸的轮廓在朦胧的晨光里显得格外英挺,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宿醉后的慵懒。
李昭垂眸看了眼身侧的人,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床榻上残留的暖香,那香气混着女子独有的软腻,还有几分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是昨夜翻云覆雨时,最旖旎的注脚。
“陛下,时辰到了,该起驾上朝了。”
守在殿外的太监小禄子轻手轻脚地进来,声音压得极低。
李昭“嗯”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坐起身。
寝衣的领口松开,露出颈侧一道浅浅的红痕,那是昨夜马景初在情动时,无意间留下的印记。李昭漫不经心地抬手拂过,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却没半分留恋。
马景初其实早就醒了。
她闭着眼,睫毛却在微微颤抖,听着李昭起身的动静,听着小禄子低眉顺眼地伺候,听着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身体的酸痛还未散去,昨夜的温存仿佛还在骨血里灼烧,可那人的脚步声,却一步步离床榻越来越远。
她终于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在李昭挺直的背影上。
李昭正站在窗前更衣,小禄子捧着明黄色的朝服,小心翼翼地为李昭系着玉带。
晨光透过菱花窗,将李昭的身影拉得颀长,那身龙袍加身,便衬得皇上愈发威严,也愈发疏离。
马景初的目光,从李昭的发冠,落到李昭的肩头,再落到李昭垂在身侧的手。
那双手,昨夜还曾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此刻却只握着一方玉如意,指尖冰凉。
一丝极淡的狠辣,悄然漫过她的眼底,快得如同惊鸿一瞥。
那狠辣里,藏着屈辱,藏着不甘,更藏着蛰伏多年的野心。
马景初知道这位年轻的帝王,最是风流,最喜新鲜。
她更知道,想要在这后宫活下去,想要挺直腰杆,光靠先帝留下的那点薄面,根本不够。
所以,她赌了。
赌李昭会被她这副“半老徐娘”的风韵吸引,赌李昭会踏入这寿德宫,赌这一夜的温存,能为她换来一线生机。
殿内的脚步声停了,李昭整理好朝服,转身看了眼床榻。李昭的目光落在马景初露在锦被外的肩头,那里也留着昨夜的痕迹,李昭唇角勾了勾,却没说什么。
只淡淡道:“小禄子,起驾。”
“遵旨!”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是宫门被轻轻合上的声响。
殿内彻底静了下来,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鸣声。
马景初躺在床榻上,望着头上的帐顶,那点狠辣,终于在眼底蔓延开来,再也藏不住。
她缓缓攥紧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却让她的头脑愈发清醒。
“娘娘。”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宫女梦然端着一盆温水,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
她将水盆放在床边的杌子上,拿起帕子,浸了水,递到马景初面前,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的心疼。
“昨晚……辛苦您了。”
这“辛苦”二字,说得格外意味深长。
马景初闻言,脸颊蓦地一红。
昨夜的一幕幕,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李昭的热情,李昭的霸道,李昭在她耳边说的那些缠绵悱恻的话,还有那一夜无休无止的纠缠……那些画面,让她羞赧,却也让她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赌对了。
马景初接过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湿意,不知是泪,还是别的什么。
马景初抬眼看向梦然,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也是无奈之举。”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紧闭的宫门,语气冷了几分。
“李昭不是要吗?那哀家就给李昭。不走此下策,这皇宫之中,哪里还有哀家的立足之地?”
这话,说得字字诛心。
梦然垂下眼帘,低声道:“奴婢知道,前几日御膳房的尚宫,还敢把给贵妃娘娘的剩菜送来寿德宫,奴婢去理论,反被她嘲讽了一通,说……说娘娘您人走茶凉,早就不是当年的沈贵人了。”
“人走茶凉?”
马景初冷笑一声,帕子被她攥得变了形。
“哀家偏要让这杯茶,重新沸腾起来!”
她撑着酸痛的身体,缓缓坐起身。梦然连忙上前扶住她,小心翼翼地为她披上一件藕荷色的外衫。
马景初靠在引枕上,望着窗外的天光,眼底的狠戾,渐渐被一抹野心取代。
“皇上既然上了哀家的凤床,以后这后宫,就该还是哀家的。”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梦然眼睛一亮,连忙附和道:“娘娘早该如此!皇后娘娘这些年仗着成家的势力,在后宫作威作福,早就惹得不少人怨声载道。只要娘娘能得皇上宠幸,何愁扳不倒她?”
“扳倒皇后?”
马景初轻轻重复着这四个字,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她抬眼看向梦然,目光锐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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