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过去了,李承泽依旧紧闭双眼,呼吸依旧微弱,脸上的痘疹并无明显变化,只是原本冰凉的小脸,似乎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陛下,泽儿的脸……好像不那么冰了。”
武羞菲最先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声音带着几分惊喜与忐忑。
李昭伸手,轻轻抚上孩子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暖意,让他心头一松,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可这份希冀,很快便被担忧取代,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又过了半个时辰,变故陡生。
原本呼吸平稳的李承泽,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胸口起伏愈发急促。
脸上的痘疹像是被点燃了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肿,原本的白脓也开始扩散,看上去愈发狰狞可怖。
“泽儿!泽儿!”
武羞菲吓得魂飞魄散,伸手便要去抱孩子,却被李昭死死按住。
“别碰他!”
李昭厉声喝道,心中也是一惊,可他强行稳住心神。
“这是药性反噬,是必经之关,泽儿必须自己扛过去!”
话音刚落,李承泽便发出一声痛苦的啼哭,哭声微弱却凄厉,听得人肝肠寸断。
他的小手胡乱地挥舞着,像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身下的锦被。
武羞菲早已泣不成声,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看着孩儿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
李昭的掌心紧紧攥着,他能感受到孩子体内的挣扎,那是生命与痘毒的殊死搏斗。
他想替孩子承受这份痛苦,却终究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份无力感,几乎将他击溃。
殿外的李修远等人,听到殿内的啼哭,连忙快步进来,李修远上前搭住李承泽的脉搏,指尖微微一顿,而后神色凝重地开口。
“陛下,二皇子脉象紊乱,痘毒正在与药性激烈冲撞,此刻正是最凶险的关头,能不能扛过去,全看皇子自身的造化了,臣等……臣等只能尽力稳住他的元气。”
说罢!他便让随行的御医取来早已备好的汤药,再次给李承泽喂下,汤药入喉。
李承泽的啼哭稍稍平息了几分,可脸上的红肿,却依旧没有消退的迹象。
时间一点点推移,距离涂抹痘浆,已然过去了一个半时辰。
李承泽的气息时强时弱,脸上的痘疹红得刺眼,好几次都险些没了呼吸,皆是李修远及时施针,才勉强稳住他的性命。
武羞菲早已哭成了泪人,整个人靠在宫女身上,若不是心中牵挂着孩儿,怕是早已支撑不住。
李昭则始终守在榻边,未曾挪动半步,双眼布满了血丝,眼底的疲惫与焦虑交织,却依旧带着一丝不肯放弃的执念。
“陛下,快到两个时辰了,”
小禄子站在一旁,低声提醒,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李昭心中一紧,抬眸看向殿内的铜壶滴漏,壶中的水,恰好滴过了刻痕,正是两个时辰的光景。
他再次次伸手,抚上李承泽的脸颊,这一次,指尖传来的暖意愈发明显,孩子脸上的红肿,竟隐隐有了消退的迹象。
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原本紊乱的啼哭,也变成了轻微的嘤咛,小眉头缓缓舒展,竟似是安稳地睡了过去。
“陛下!您看!泽儿他……”
武羞菲惊喜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亮。
李修远连忙上前诊脉,指尖搭在李承泽的手腕上,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喜色。
跪地叩首道:“陛下!大喜!大喜啊!二皇子脉象渐稳,痘毒之势已然减弱,药性已然起效,皇子……皇子扛过来了!”
“扛过来了?”
李昭喃喃自语,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在此刻骤然放松,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微微晃了晃,幸得小禄子及时扶住。
他低头看向软榻上安稳睡去的幼子,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劫后余生的欣喜与庆幸。
武羞菲扑到软榻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孩儿的小脸,泪水滑落。
却笑着哭道:“泽儿,我的泽儿,你终于熬过来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殿内的御医与宫女太监们,也皆是喜极而泣,齐齐跪地叩首,高呼万岁。
长春宫内压抑了许久的悲戚之气,终于被这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散。
连殿外的风,都变得温柔了许多,卷起檐角的宫灯,轻轻摇曳,透着几分暖意。
李昭缓缓蹲下身,握住儿子温热的小手,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泽儿虽熬过了最凶险的关头,后续的调理依旧不容小觑,可至少,他的孩儿,活下来了。
他看向李修远,沉声道:“李院正,二皇子后续的调理,便全权交由你负责,所需药材,无论珍稀与否,皆可从内库支取,务必让泽儿早日康复,朕重重有赏。”
“臣遵旨,定当尽心竭力!”
李修远躬身领旨,脸上满是恭敬。
李昭又看向小禄子,道:“传令下去,重赏顺天府尹,还有那位提供痘浆的百姓,赐良田百亩,银两千两。”“
让他们安度余生。另外,让尚宫局将寿德宫修缮之事暂缓,先将长春宫的一应所需置办齐全,务必让贵妃与二皇子安心静养。”
“奴才遵旨!”
小禄子连忙应下,转身便去传旨。
长春宫内的喜色尚未弥漫开来,便被一股沉沉的药味与紧绷的心神压得浅淡。
二皇子萧承泽虽熬过药性反噬,脉象渐稳,却始终未曾睁眼,脸上的痘疹依旧红肿,偶有低热反复。
李修远领着一众御医守在偏殿,每隔半个时辰便入内诊脉施针,汤药换了一剂又一剂,也只能堪堪稳住他的元气,想要彻底退热醒转,还需慢慢熬着。
李昭衣不解带守在软榻旁,连日操劳加上心神紧绷,眼底已布满乌青,玄色常服上沾着些许药渍与尘土,却无暇顾及。
武羞菲更是寸步不离,白日里亲手为孩儿擦拭肌肤、更换衣褥,夜里便倚在榻边浅眠。
就算如此小心翼翼,可还是会出现状况,二皇子一而再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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