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艳红没死。
这个像炸弹一样炸开的真相,让盛之意在田埂边足足愣怔了五秒钟。冬夜的寒风刮过她沾满灰尘和血迹的脸颊,带走了皮肤上最后一丝温度,却吹不散心头那股荒谬绝伦的冰寒。
没死?
那个她亲眼看着被抬上救护车、在医院被宣布死亡、脖子上带着勒痕、父母都来认过尸的刘艳红……没死?
一直被囚禁在“红浪漫”那个藏污纳垢之地、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
直到昨晚的爆炸……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恶心、愤怒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兔死狐悲般的寒意,如同冰冷的藤蔓,从脚底缠绕而上,死死扼住了她的心脏。
周秘书的声音还在耳边继续,带着一种解剖尸体般的冷静和沉重:“……地下室里发现了简易的医疗设备,一些镇静类药物,还有长期生活留下的痕迹。根据现场判断,她被囚禁的时间不短,可能从……从医院‘死亡’前后就开始了。昨晚的爆炸,地下室结构受损,部分坍塌,我们的人挖开通道后,没有发现……遗体。但有挣扎和拖拽的痕迹,还有少量新鲜血迹。她很可能在爆炸前或爆炸后不久,被人带走了。”
被人带走了?又是黑蛇?还是别的什么人?
盛之意缓缓转过头,看向朱霆。朱霆的脸色同样凝重得能拧出水来,他的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和盛之意类似的情绪,但更多了一层属于军人的、对罪恶行径的冰冷愤怒和对受害者处境的沉重。
“所以,”盛之意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她‘死’了两次。第一次是假死,是阴谋的一部分。第二次……差点真死,也是阴谋的一部分。从头到尾,她就是个棋子,是个容器,是个可以随意丢弃、伪造、再利用的……物件。”
她说的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砸在地上,带着冷硬的回响。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不是咬牙切齿。
是老娘懒得理你,是看透之后,连恨都觉得浪费力气,只剩下一种彻骨的、对人性之恶的漠然和……疲惫。
周秘书沉默地点了点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充满了复杂。他理解盛之意此刻的感受。这不仅仅是一个敌人的生死问题,更是对之前所有认知和判断的一种颠覆和嘲弄。
“黑蛇那句‘刘艳红疯了’……”朱霆沉声道,“现在看来,可能不是比喻。长期的囚禁、药物控制、精神折磨……她很可能真的出现了严重的精神问题。”
一个知道关键秘密,却又精神失常的“钥匙”持有人……这对黑蛇和颜秉坤来说,是巨大的麻烦,也是可以利用的工具。或许,正因如此,他们才没有直接杀掉她,而是选择了囚禁和控制。而昨晚的爆炸,或许是迫不得已的灭口,又或许……是另一场精心设计的“消失”?
“找到她。”盛之意忽然说道,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硬,但那冷硬之下,是更加坚不可摧的决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她还活着……把她挖出来。”
她不是为了救刘艳红。她对那个女人的死活没有丝毫同情。但她必须找到她。因为刘艳红是迄今为止,最接近颜秉坤和黑蛇核心秘密的活人(如果还活着的话),也是解开GD702和那件“钥匙”全部谜团的关键一环。
“我们已经扩大了搜索范围,封锁了周边交通要道。”周秘书道,“但对方很狡猾,时间也过去了不少,难度很大。”
“那个怀表里的数据呢?”朱霆问起了另一条线,“专家怎么说?”
“加密非常复杂,而且载体有物理损伤,强行破解可能导致数据永久丢失。”周秘书推了推眼镜,“专家正在尝试,但需要时间。而且……他们有一个初步判断,这个载体里存储的,很可能是一份‘索引’或者‘地图’,而不是完整的技术资料。”
“索引?地图?”盛之意皱眉。
“对。指向其他隐藏数据或实物位置的线索。”周秘书解释,“也就是说,GD702的核心技术,可能被分散隐藏在了不同的地方。这个怀表,只是其中一把钥匙,或者……一张藏宝图的碎片。”
碎片……又是碎片!
盛之意感到一阵烦躁。就像拼一张永远缺角的拼图,每当你以为抓住了一角,却发现它指向的是另一片更大的、更模糊的迷雾。
“颜秉坤这条老狗,是真能藏啊。”她冷笑一声。
“越是能藏,越说明东西重要,也越说明他心虚害怕。”朱霆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只要东西还在国内,只要他还想转移,就总会露出马脚。”
周秘书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表:“这里不宜久留。后续的清理和追踪工作交给我们。你们先撤回市内的安全屋,修养一下,处理伤口。刘艳红和怀表数据这边一有进展,我立刻通知你们。”
盛之意和朱霆没有反对。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紧绷的神经,确实需要短暂的休整。而且,养殖场经过这么一闹,也不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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