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这个姓氏,如同一道猝不及防的闪电,劈开了重重迷雾,却也将一个更加幽深、更加令人不安的旋涡,骤然推到了盛之意的面前。
省工业局。副科长。姓盛。三十多年前。GD编号物品。
这些关键词像冰冷的齿轮,在她脑海中咔嚓咔嚓地咬合、转动,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原主那模糊的、属于盛建国的亲生父亲形象,忽然间被蒙上了一层诡异而危险的阴影。
她穿越而来,继承了这具身体和表面的身份,却从未真正探究过原主家庭的底细。盛家在她印象里,就是个有点重男轻女、把她这个假千金当工具、后来发现真相又急于甩脱的普通干部家庭。可现在……如果盛建国当年真的经手过那批“待定”或“古董”物品,如果GD702真的从那时就留下了隐患……
那么,她这个“盛之意”的身份,从一开始,就站在了漩涡的边缘?甚至,她当初被抱错、被替换、乃至后来被匆匆安排替嫁给朱霆……这一切的背后,会不会也有着一只看不见的、与颜秉坤或者那批“GD”物品有关的黑手在推动?
细思极恐。
盛之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太大,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更加苍白。
“嫂子!”一直站在旁边、屏息听着他们谈话的朱婷婷,吓得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她。
朱霆也立刻起身,扶住她的另一边胳膊,眼神锐利地看向周秘书:“周秘书,这个消息,核实了吗?盛建国同志当年具体负责什么?他与颜伯钧,或者与那批GD物品,有没有直接关联?”
他的问题直指核心,声音沉稳,但握着盛之意胳膊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周秘书推了推眼镜,脸色同样凝重:“正在紧急核实。档案年代久远,部分已经遗失或封存,查起来需要时间。那位老同志年事已高,记忆也有些模糊,只记得大概。我们已经派人去联系当年可能知情的其他老员工,并申请调阅更高级别的保密档案。一有确切消息,我立刻通知你们。”
他顿了顿,看着盛之意失神而苍白的脸,语气放缓了些:“盛同志,你先别急。事情未必像我们想的那样。也许只是巧合,也许盛建国同志只是经手登记,并不知情。在查清楚之前,不要自己吓自己。”
不要自己吓自己?
盛之意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穿越以来,她经历过多少“巧合”?哪一次巧合背后,不是藏着血淋淋的算计和阴谋?她早就习惯了用最坏的恶意去揣测这操蛋的命运和人心。
“我没事。”她推开朱婷婷和朱霆的手,重新坐回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过。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周秘书,查。尽快查清楚。我要知道,盛建国,我的……父亲,到底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慌乱和猜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获取信息,分析判断。
周秘书点了点头:“明白。另外,刘艳红那边也有新发现。”
“什么发现?”朱霆问道,将话题暂时从敏感的盛家背景上移开。
“我们对‘红浪漫’地下室及周边进行了更细致的二次勘查。”周秘书拿出一份简单的现场草图,“在爆炸坍塌的通道下方,发现了一条非常隐蔽的、通往隔壁废弃锅炉房的暗道。暗道里有新鲜的血迹和拖拽痕迹,方向指向锅炉房后面的小巷。巷口有车轮印,很可能是接应的车辆。”
“也就是说,刘艳红是在爆炸发生前,或者爆炸刚发生、一片混乱时,被人通过暗道转移走的。”朱霆沉声道。
“可能性极大。”周秘书肯定道,“而且对方动作非常快,计划周密。我们的人赶到现场时,暗道入口已经被坍塌物部分掩埋,耽误了时间。”
“能追踪到车辆吗?”盛之意问。
“车轮印出了小巷就汇入主路,消失了。那个时间段,那条路上车辆不少,排查需要时间。”周秘书摇头,“不过,我们根据血迹的滴落方向和血量初步判断,被转移的人受伤不轻,可能需要紧急医疗。已经通知各医院和诊所留意可疑伤者。”
受伤不轻……盛之意想起那张残破照片上苍白纤细的手腕。如果那真的是刘艳红,或者另一个被囚禁者,在经历了长期的折磨后,又遭遇爆炸和强行转移,恐怕情况确实不妙。
“怀表数据呢?”朱霆又问起了另一条线。
“专家还在尝试破解第一层加密,进展缓慢。”周秘书道,“他们需要特定的算法密钥,或者……承载数据的原始设备辅助,才有可能完全读取。强行破解的风险太高。”
又是一个死胡同。数据需要密钥或原始设备,刘艳红下落不明,黑蛇受伤逃匿,盛家背景成谜……每一条线索都看似触手可及,却又被无形的屏障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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