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匕首,掂了掂,熟悉的手感让她心中一定。又将银簪子插在发髻上(虽然扎着马尾,但也能固定一下碎发)。然后把那个小布包塞进红棉袄里面的口袋,和黑色石头分开放。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新嫁娘的羞涩或不安。
王婆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新娘子……咋跟换了个人似的?这架势,不像是要出嫁,倒像是要……去干架?
这时,外面的叫骂声陡然拔高,还夹杂着推搡和村民起哄的声音。
“盛之意!你有种出来!躲在屋里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抢男人你倒是能耐啊!我告诉你,今天这婚你别想结成!霆哥是我的!你们盛家没一个好东西,抱错孩子还想赖着占便宜!我呸!不要脸的贱货!”
刘艳红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怨毒和即将得逞的得意。她似乎认准了盛之意是个面皮薄、被娇养坏了的假小姐,经不起这么当众辱骂。
盛之意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尽了。很好,正好拿你试试刀,也顺便……看看这“重置”的世界,到底有多少变数。
她将匕首重新用布条缠好,别在后腰的裤腰带里,用宽大的红棉袄下摆遮住。然后,对王婆子道:“王婶,麻烦你看着点孩子,别让他们出去。”
说完,不等王婆子反应,她径直走到房门边,伸手,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门。
门外院子里,阳光刺眼。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脸上写满了对这场“替嫁闹剧”的兴奋和鄙夷。院子门口,几个妇女正拽着一个穿绿军装、梳两条大辫子的年轻姑娘,那姑娘奋力挣扎,脸涨得通红,正是刘艳红。
看到盛之意出来,院子里瞬间一静,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刘艳红也停止了挣扎,挣脱开拉她的妇女,双手叉腰,抬着下巴,用鼻孔对着盛之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挑衅:“哟,缩头乌龟总算敢出来了?我还以为你羞得没脸见人,要一头撞死在这新房里呢!”
盛之意没理会她,目光先快速扫过院子。土坯围墙,柴火垛,鸡窝,晾衣绳上飘着几件旧衣服。典型的东北农家院。村民们的面孔大多陌生,但有几个有点模糊的印象,是朱家附近的邻居。盛家的“送亲”人一个不见,显然觉得丢脸,早早走了。朱家这边,除了三个孩子在屋里,也没见其他长辈亲戚出来主事,看来朱霆家里确实人丁单薄,或者关系淡漠。
最后,她的目光才落在刘艳红身上。年轻,饱满,皮肤是健康的红润,眉毛特意修过,眼睛不算大但此刻瞪得溜圆,燃烧着嫉妒和怒火。绿色军装崭新笔挺,衬得她腰身很细,辫子油亮,确实有几分这个时代审美下的“俊俏”。但那股子刻薄和愚蠢,从眼神和嘴角透出来,怎么也遮不住。
盛之意忽然想起前世后来,刘艳红一次次作妖,一次次被她碾压,最后在监狱里崩溃癫狂的样子。对比眼前这个嚣张跋扈、自以为胜券在握的“重生真千金”,只觉得无比讽刺。
“看什么看!哑巴了?”刘艳红见她只盯着自己不说话,心里有点发毛,但更多的是恼火,声音更尖了,“我告诉你盛之意,别以为你穿身红就是新娘子了!霆哥根本不想娶你!他答应娶的是我刘艳红!是你不要脸,你们盛家不要脸,硬塞过来的!识相的,现在自己滚回去,还能留点脸面!不然,等霆哥来了,亲自赶你走,那才叫丢人丢到姥姥家!”
围观的村民发出嗡嗡的议论声,看着盛之意的眼神大多带着同情或看笑话的意味。这年头,被人在婚礼上这么指着鼻子骂,新娘子怕是真要没脸做人了。
盛之意终于动了。她向前走了几步,走到院子中央,阳光照在她洗去铅华的脸上,清晰明丽,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她没有大喊大叫,甚至声音都不高,但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刘艳红,你口口声声说朱霆是你的。证据呢?”
刘艳红一愣,随即梗着脖子:“全村都知道!我跟霆哥青梅竹马!他答应过我娘要照顾我!”
“青梅竹马?”盛之意扯了扯嘴角,“那朱霆娶过媳妇,生了三个孩子,你那时候在哪?照顾你,就是要娶你?那他怎么没去你家提亲?怎么没跟你领证?怎么现在拿着替嫁通知书,来娶的是我盛之意?”
一连串问题,条理清晰,句句戳在要害。围观的村民议论声变了风向,开始窃窃私语。
刘艳红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尖声道:“那是……那是你们盛家耍手段!霆哥是被逼的!”
“被逼的?”盛之意微微挑眉,“谁逼的?怎么逼的?你刘艳红既然跟他这么‘好’,他怎么不找你商量对策?反而任由事情发展到今天,让我坐上了他朱家的炕头?”
“你……你强词夺理!”刘艳红被问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反正你就是个冒牌货!假千金!你配不上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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