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本也不是讲究这些虚礼的人,更不耐烦磨蹭,便点了点头:“嗯,车在外面。你的东西收拾好了?”
“就一个包袱。”盛之意指了指柜子上那个蓝布包袱,“王婶,麻烦你帮我拿一下。”
王婆子赶紧松开了小宝,去拿包袱。
三个孩子看着这一幕,大宝的眼神更加警惕,二宝小声问大宝:“哥,我们要跟这个……新妈妈走吗?”小宝则睁着大眼睛,看看盛之意,又看看朱霆,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事懵懵懂懂。
朱霆这才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到孩子们身上,看到他们脸上未干的泪痕和惊恐的神色,眉头皱得更紧。他蹲下身,尽量放柔了语气,但常年冷硬的脸上还是没什么笑容:“大宝,二宝,小宝,别怕。跟爸爸回家。”他伸出手,想去摸摸小宝的头。
小宝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躲到了王婆子腿后面。
朱霆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黯了一下。
盛之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走到炕边,拿起自己刚才擦匕首用的那块布(已经叠好),塞进包袱里,然后接过王婆子递来的包袱,挎在肩上。
“走吧。”她对朱霆说,然后率先朝门口走去。经过三个孩子身边时,她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语速放慢了些:“自己跟好,别乱跑,丢了没人找。”
三个孩子被她这平淡却带着某种威慑力的话说得一颤,大宝咬了咬牙,拉住了二宝的手,又对躲在王婆子身后的小宝低声道:“小宝,过来,跟哥走。”
小宝犹豫着,看了看王婆子,又看了看已经走到门口的盛之意的背影,最后还是慢慢挪了出来,拉住了大宝的另一只手。
朱霆看着孩子们的反应,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盛之意的背影,起身,对王婆子点了下头:“麻烦王婶了。”
“不麻烦不麻烦!朱厂长你们慢走!”王婆子忙不迭地摆手。
盛之意已经走到了院子里,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身上,红棉袄亮得有些刺眼。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刚刚待了不到半天的“娘家”屋子,眼神漠然,仿佛看的只是一个临时落脚点。
朱霆大步跟了出来,三个孩子手拉手,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院门外,驴车安静地等待着。灰驴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蹄子刨着地面。
朱霆走到车边,先把篮子放上车板,然后看向盛之意:“上车吧。”
驴车没有车厢,就是一块平整的木板架在两个轱辘上,前面是赶车人的座位,后面是载货或载人的地方。木板上铺着一层干净的稻草,稻草上还铺了一块半旧的蓝布,算是讲究了。
盛之意没矫情,单手一撑车板,利落地坐了上去,将包袱放在身侧。动作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甚至带着点男儿的飒爽。
朱霆眼神又动了动。他转身,先把小宝抱上车,放在盛之意身边不远处,然后是二宝,最后是大宝。三个孩子紧挨着坐在盛之意的另一侧,低着头,不敢乱看。
朱霆自己也坐上赶车的位置,拿起放在一旁的鞭子(并未真的用来打驴,更多是象征和指挥),轻轻一抖缰绳:“驾。”
灰驴得到指令,迈开步子,拉着车缓缓行动起来。
驴车驶出院子,走上村中的土路。路上偶尔有村民看到,指指点点,低声议论。但或许是因为之前盛之意在院子里那番震慑,没人敢大声说什么,更没人凑上来闹。
车轮碾过土路,发出单调的吱呀声。冬日的风刮在脸上,有些干冷。盛之意坐得笔直,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起伏的田野和远处隐约的山峦轮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朱霆坐在前面,背脊挺直如松,同样沉默。他时不时通过甩动缰绳细微地调整方向,目光警惕地扫过道路两侧。多年的军旅生涯和后来管理工厂的经历,让他习惯了观察和掌控。今天这场接亲,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子不同寻常的味道。尤其是身后这个新娶的媳妇。
他听说过盛家这个假千金的一些事,骄纵,没脑子,眼高手低,被刘艳红那个真千金压得抬不起头。可今天亲眼所见,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冷静,犀利,甚至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煞气?还有她看自己和孩子的那种眼神,不像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倒像个……经历过生死、心硬如铁的老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盛家送来的,真是那个盛之意?还是……这里面另有隐情?
三个孩子挤在一起,大气不敢出,只偶尔偷偷抬眼看看前面爸爸宽阔的背影,又瞟一眼旁边这个穿红衣服、坐得笔直、冷得像块冰的“新妈妈”。他们幼小的心灵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不知道未来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驴车就这样在沉默而略显诡异的气氛中,驶离了村庄,走上了通往邻村——也就是朱霆家和红星机械厂所在地的土路。
路况变差了,积雪融化后又冻结,形成坑洼和冰凌。车子颠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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