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掉沾了灰的外套,挂在堂屋门后的钉子上,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
“爸爸……”大宝小声叫了一句,欲言又止。
“嗯。”朱霆应了一声,擦干手,看向孩子们,“今天……没事吧?”他指的是刘艳红来闹的事,他在厂里似乎听到了一点风声。
大宝看了一眼厨房方向,低声道:“刘阿姨来过,在门口吵,被……被新妈妈赶走了。”
朱霆眼神一凝:“赶走了?怎么赶走的?”
“新妈妈……很厉害,说了几句话,刘阿姨就吓跑了。”二宝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小脸上还带着点后怕和……隐约的佩服?
朱霆眉头皱起。几句话吓跑刘艳红?盛之意到底说了什么?他可不觉得刘艳红是能被轻易吓住的人。
这时,厨房门帘掀开,盛之意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白菜炖土豆走了出来,身上还系着一条半旧的蓝布围裙。她看到朱霆,神色如常,点了点头:“回来了?饭好了,洗手吃饭吧。”
语气平静自然,仿佛他们已经是相处多年的寻常夫妻。
朱霆看着她,看着她坦然的目光,利落的动作,以及桌上那盆看起来颇为诱人的炖菜,心中疑虑更甚。这个盛之意,和他所知所料的,相差太大了。
他没说什么,坐下。盛之意又端出一盆二米饭和一碟咸菜。三个孩子也小心翼翼地爬上凳子。
一顿沉默的晚饭。只有碗筷碰撞声和咀嚼声。
盛之意吃得不多,但速度不慢。朱霆吃得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三个孩子则小口吃着,时不时偷瞄两个大人。
吃到一半,朱霆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今天刘艳红来,没伤着你们吧?”
这话是问孩子们的,但目光却看向盛之意。
“没有。”盛之意夹了一筷子白菜,语气平淡,“我跟她讲道理,她听懂了,就走了。”
“讲道理?”朱霆显然不信。
“嗯。”盛之意放下筷子,抬眼看向朱霆,眼神清亮,没有丝毫闪躲,“我跟她说,结婚证上写的是我和你的名字,她再来纠缠,就是破坏军婚,要吃官司。还告诉她,这里是我家,她再上门撒泼,我不介意用烧火棍跟她讲道理。可能……她比较识时务。”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话里的意思却让朱霆心头一震。破坏军婚?用烧火棍讲道理?这哪里是“讲道理”,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而且精准地戳中了刘艳红的软肋(怕官司)和要害(怕暴力)。
这个盛之意,不仅胆子大,心思也够狠,够准。
朱霆深深地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伪装或心虚的痕迹,但只看到一片坦然的平静,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
“你……以前认识刘艳红?”他换了个角度问。
“听说过,不熟。”盛之意回答得滴水不漏,“今天第一次正面打交道。怎么,朱厂长觉得我处理得不对?”她反问,语气甚至带了点轻微的嘲讽,“还是说,你觉得我应该任由她骂上门,哭哭啼啼等着你来主持公道?”
朱霆被她噎了一下。他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盛之意的反应和处理方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硬邦邦地说,“只是……以后这种事,等我回来处理。”
“等你回来?”盛之意扯了扯嘴角,“等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朱厂长,既然我们现在是一家子,有些事,我觉得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她放下碗筷,坐直了身体,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看向朱霆:
“第一,我盛之意嫁过来,不是来当受气包或者摆设的。外面的事,你管厂子你忙,我尽量不给你添麻烦。但家里的事,有人欺上门的事,我有我的处理方式。只要不违法不乱纪,不给你惹出大麻烦,我希望你别干涉。”
“第二,三个孩子,既然叫了我一声‘妈’(虽然还没叫),我就会管。怎么管,是我的事。只要不打不骂不虐待,教他们规矩,让他们干活,都是为了他们好,你也别插手。”
“第三,我们之间,有名无实,我清楚,你也清楚。相安无事最好。你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挡掉一些麻烦(比如刘艳红这种),我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和相对清静的日子。各取所需。所以,互不干涉内政,保持必要合作,是底线。你觉得呢?”
一番话,条理清晰,立场明确,软中带硬,直接把两人之间那层尴尬而模糊的窗户纸捅破了,摊在了明面上。
三个孩子听得半懂不懂,但能感觉到气氛的凝重,都屏住了呼吸。
朱霆沉默地看着盛之意,眼神复杂。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姑娘,心思如此通透,手腕如此老辣,第一次正式谈话,就敢如此直白地划下道来。她说的,其实也正是他心里想的,只是他没料到她会主动、而且如此犀利地提出来。
她不是传闻中那个愚蠢骄纵的假千金。绝对不是。
那么,她到底是谁?盛家送她来,真的只是为了甩掉一个“假货”吗?还是有别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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