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盛之意准时替换了守在前屋门边的朱霆。
她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背靠着冰凉的土坯墙壁,席地而坐。这个姿势看似放松,实则能让她更敏锐地感知地面的细微震动和空气中的任何异样。匕首就放在手边触手可及的地面上,口袋里黑色石头的温热脉动,成了黑暗中唯一的、稳定的陪伴。
外面万籁俱寂,只有风掠过屋顶和远处山林发出的呜咽。朱霆进屋前,两人没有交谈,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警惕,凝重,以及一丝心照不宣的默契。
盛之意闭上眼,但没有真正入睡。她的思绪像一张无形的网,细细梳理着穿越以来短短两天内发生的一切:替嫁、刘艳红、朱霆的警惕、西屋的秘密、窥伺者、匿名举报、祖父的留言……
每一个点,都可能延伸出一条或明或暗的线,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笼罩在她和朱霆头顶的网。而她自己,既是网中的猎物,也可能……是织网者之一。
“萨满之眼”是关键。它跟着自己回溯时间,它对西屋的秘密产生共鸣,它甚至可能在预警。这东西,远不止是“钥匙”那么简单。
还有朱霆祖父留下的字条。“腕有赤目印记、持钥石而来的盛家女”——这分明是精确的预言。除非……那不是预言,而是某种安排或传承的指引?朱霆的祖父,到底是什么人?普通的猎人?还是……身负秘密的守密人?
“星轨之秘”和“血仇”,又指的是什么?与她前世的经历、与GD702项目有关吗?
无数的疑问在黑暗中盘旋,没有答案。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东方的天际渐渐透出鱼肚白。院子里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远处机械厂的起床号也隐隐传来。
一夜平安,窥伺者没有再来。
盛之意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起身,开始准备早饭。熬粥,热窝头,切咸菜。动作麻利,心思却依旧在高速运转。
天光大亮时,朱霆和三个孩子陆续起来了。看到盛之意已经做好了早饭,朱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没说什么。三个孩子也乖乖洗漱,坐下吃饭。
饭桌上依旧沉默,但气氛比昨天早上又缓和了一些。至少,三个孩子偷偷看盛之意的眼神里,恐惧减少了些,多了点好奇和……依赖?小孩子最敏感,能感觉到谁是真对他们好(哪怕方式有点凶),谁是虚情假意。
“我今天要去厂里开个会,中午不一定回来。”朱霆吃完饭,对盛之意说道,“刘艳红那边……保卫组可能还会来找你问话,照实说就行。另外,”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西屋……我晚上回来再看。在我回来之前,别让任何人进去,包括孩子。”
他这是在明确保护那个秘密,也间接承认了盛之意的“知情权”和“共担责任”。
盛之意点点头:“知道了。”
朱霆又看了一眼三个孩子:“在家听话。”然后拿起工具包,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家里又只剩下盛之意和孩子们。
盛之意今天的计划很明确:上午糊窗户、收拾屋子,履行“新媳妇”的职责,同时进一步观察环境和孩子;下午,等孩子们午睡或者自己玩的时候,她要尝试更深入地研究一下口袋里的黑色石头,以及……思考如何从王婶那样的邻居嘴里,套取关于朱霆祖父、关于这片厂区早年历史的信息。
糊窗户是个细致活。她找来旧报纸、面粉打的浆糊,搬了凳子,开始修补西屋和堂屋窗户的缝隙。三个孩子一开始只是远远看着,后来见盛之意做得专注,大宝先凑了过来,帮忙递报纸。二宝和小宝见状,也怯生生地跟过来,站在旁边。
盛之意没赶他们,偶尔指挥他们递个东西,或者指出哪里漏风。孩子们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小声问一些问题。
“妈妈,为什么要糊窗户呀?”小宝仰着脸问。
“不透风,暖和。”盛之意言简意赅。
“爸爸以前也糊过,但是糊不好,老是掉。”二宝小声说。
“嗯。”盛之意手下不停,“多糊几层,浆糊抹匀,压紧实,就不容易掉。”
她动作熟练,糊好的窗户边角整齐,严丝合缝。孩子们看着她的眼神,渐渐多了点佩服。
糊完窗户,她又开始拆洗孩子们的被褥。冬天的被褥厚实,拆洗起来费力,但她干得有模有样。大宝看她费力拧被单,犹豫了一下,上前帮她一起拧。小小的手用尽全力,脸都憋红了。
盛之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手上的力道配合着他。二宝和小宝也帮着递肥皂、拿盆。
一上午在琐碎的家务中过去。中午,盛之意做了简单的面条,孩子们吃得呼噜呼噜响。
饭后,她让三个孩子在堂屋玩(她把一些旧玩具和画笔画纸给了他们),自己回到东屋,关上门。
她拿出那块黑色石头,放在炕桌上,就着窗户透进来的明亮天光,仔细端详。
石头依旧是那副不起眼的模样,但表面的太阳印记在阳光下似乎更清晰了些,线条边缘泛着一种内敛的光泽。握在手心,温热感稳定而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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