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怎么会在本官的卧房里?!”
陈县令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一只手颤颤巍巍指着姜韫和她身后的霜芷。
姜韫唇边带笑,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陈县令做下恶事,却能睡得如此深沉,在下实在佩服。”
陈县令还未从方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听到这句话愣了片刻,忽然冷哼一声。
“本官就知道,你们来渚溪目的不纯!”
“哼,你倒是胆子大,竟敢半夜私闯县令家中......”
“来人!给本官拿下!”
话音落下,门外静悄悄的,平日的守卫竟无一人进门。
陈县令愣了愣,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慌乱。
他强压下内心惊慌,又朝门口喊了几遍,可外面就像没有人一般安静无声。
“别白费力气了,”姜韫淡淡掀唇,“既然我能进来,自然是有人给我让了路。”
陈县令这下慌了,“你、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告诉你,本官可是朝廷命官!若是本官出了什么事你担待得起吗?!”
“我劝你赶快离开,本官、本官就当今夜不曾见过你!”
姜韫却摇了摇头,“那怎么成呢?陈县令贪墨无数银两,又偷养私兵,此等重要之事......”
“要我如何当作无事发生呢?”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陈县令后背的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他头皮发麻,脸色煞白,双眼惊恐地看着坐在交椅上的男子。
他、他怎么知道这些事?!
“我我我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陈县令低下头不敢看他,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
姜韫看着他额头的冷汗滚滚滑落,轻笑一声。
听到这声笑,陈县令身子一抖,脸色更白了。
“陈县令,你应该猜得出,我是京城来的吧?”
姜韫倾身向前,幽幽开口:
“那你要不要猜猜,如果我将矿场内的情况禀报朝廷......你有几个脑袋够掉?”
陈县令整个人彻底僵住。
他们、他们竟然是朝廷派来的人!
恐惧席卷全身,陈县令惊慌失措,慌张下榻,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磕头求饶:
“大人饶命!大人的饶命啊!”
“下官什么都不知道......县里的矿场都是吴七爷在打理,下官只管收银子,下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情啊!”
“下官贪墨......下官贪墨也是被逼无奈之举!那吴七爷心狠手辣,下官若不照他的吩咐做事,他定会要了下官的狗命......那些银两下官分文没花,全都交给了吴七爷,请大人一定明察......您一定要明察啊大人!”
陈县令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脑门都磕出了血印。
姜韫神色冷淡,语气冷若寒冰,“吴七爷不过是小镖头,哪里来的本事养私兵?”
“既然你们是一伙的,你若不说出实情,那这谋逆的罪名便会落在你的头上。”
“陈县令,你可要想清楚。”
陈县令磕头的动作一顿,声音止不住地颤抖,“谋、谋逆?”
姜韫冷冷掀唇,“谋逆之罪,你可担得起?”
陈县令跪伏在地上,良久才哑声开口,“下官......下官都招......”
“指使、指使下官做这些的人......就是......”
话音未落,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右手忽然摸上身后的脚踏,从里面掏出一把短刀,猛地朝姜韫扑去——
还未能近身,她身后的霜芷迅速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陈县令痛苦的哀嚎,他的胳膊被卸了下来。
霜芷抬脚,用力踹上了他的胸口——
砰!
陈县令的后背重重撞在床沿上,剧烈的疼痛袭来,疼得他连声音都发不出。
“不自量力。”霜芷走到他面前,一脚踩住他的右手手背,毫不客气地发力。
陈县令痛苦挣扎,整个人如同濒死的鱼,生死不能。
眼看人快要背过气去,姜韫掀了掀唇,“霜芷。”
霜芷收回脚,面无表情地退回到姜韫的身后。
姜韫看着地上虚弱无力的陈县令,冷冷启唇,“现在,你肯说了吗?”
陈县令痛得意识模糊,闻言艰难地张了张口,“我......我说......”
“是、是三......三皇子......”
姜韫收回视线,偏头看向门口,语气平静:
“杜大人,您可听清了?”
房门缓缓打开,杜存厚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陈县令,脸色十分复杂难看。
而陈县令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心中生出绝望,眼前一黑彻底吓晕过去。
——
牢狱。
一名狱卒拿着几张供状快步来到杜存厚面前,将供状呈上。
杜存厚看过后不敢耽搁,连忙拿着供状离开牢房,将供状呈给裴聿徊。
“王爷,陈平顺与吴老七皆以招供。”杜存厚面色沉重,声音难掩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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