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兰笑着进屋了。
陈建国坐在那儿，看着那沓钱。
又看了看那张卡。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它们身上。
亮晶晶的。
他忽然想起今天跑的那些银行，那些ATM机，那些柜员的眼神。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坐了很久。
最后把那张卡放在那沓钱旁边。
卡和钱，并排摆着。
加起来五百万。
他看着它们，忽然笑了。
笑得很奇怪。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湿。
周四下午两点，伟丽鲜果二楼。
李伟靠在椅子上，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热搜截图。
#太阳的后裔 逆袭#
后面跟着个“爆”字。
他往下滑。
评论区全是尖叫。
“这剧太好哭了！”
“男主太帅了！”
“一周两集不够看！”
路小萌在旁边敲键盘。
“老板，咱们那个联名款，昨天上线三小时售罄。今天补货，又没了。”
李伟点点头。
“继续补。”
路小萌说。
“工厂那边说，原料有点紧张。”
李伟看她一眼。
“那就加钱。让他们三班倒。”
路小萌愣了愣。
然后笑了。
“明白。”
她继续敲键盘。
李伟又低头看手机。
翻到一条营销号的微博。
“伟丽鲜果这波联名押对了，《太阳的后裔》开播前没人看好，现在爆了，联名款直接卖断货。”
下面评论两千多条。
“人家眼光好。”
“热风那边还在硬撑呢。”
“冷洌前两天还说联名是泡沫，现在脸肿了吧？”
李伟嘴角翘了一下。
手机又震了。
程永平发来的消息。
“看了，干得漂亮。”
李伟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手指划拉了两下，打了四个字。
“彼此彼此。”
发出去。
路小萌在旁边看见了，愣了一下。
“老板，你每次都回这四个字？”
李伟抬头。
“嗯。”
路小萌眨眨眼。
“程总没说过你？”
李伟想了想。
“说过一次。”
路小萌等着他说下文。
李伟没说了。
路小萌忍不住问。
“他说什么？”
李伟看着她。
“他说，你这四个字，我琢磨了三天。”
路小萌笑了。
与此同时，魔都某私人会所。
程永平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茶。
手机屏幕亮着。
“彼此彼此。”
他看着这四个字，嘴角抽了一下。
这小子，又来了。
他放下茶杯，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半天。
上次项目复盘，他夸李伟数据做得好。
这小子回“彼此彼此”。
上上次融资谈判，他夸李伟临场稳。
这小子还是“彼此彼此”。
这次联名爆了，门店突破五十家，营收快破亿。
他还是“彼此彼此”。
程永平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
这小子，是在夸他眼光好呢，还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干得好，是你程总投得准。
那干砸了呢？
是不是也得说，是你程总投得不准？
他靠回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想了半天，又笑了。
这小子，跟他年轻时一个德行。
说话滴水不漏，什么时候都给自己留余地。
他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所以一看见这小子，他就觉得对味。
他把手机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忽然想起什么。
又拿起手机，给李伟发了一条。
“下次别回这四个字了。”
等了几秒。
那边回了一个字。
“嗯。”
程永平盯着那个“嗯”，又笑了。
这小子，连“嗯”都回得这么像他。
他把手机扔一边，继续喝茶。
笑着笑着，忽然又想。
这小子要是真干砸了，他会不会擦屁股？
他想了想。
会的。
谁让他是投资人呢。
谁让他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他又笑了。
笑得比刚才还无奈。
伟丽鲜果二楼。
李伟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嗯”，嘴角翘了一下。
他把手机放桌上，继续看数据。
路小萌在旁边小声嘀咕。
“老板，程总又说什么了？”
李伟说。
“没什么。”
路小萌哦了一声。
继续敲键盘。
窗外阳光挺好。
楼下那条队还在排。
与此同时，热风总部。
冷洌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三台手机。
一台看热搜。
一台看评论。
一台看数据。
脸色不太好。
助理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冷洌抬起头。
“那个联名款，卖了多少？”
助理小声说。
“三天，两百万杯。”
冷洌没说话。
助理又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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