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选的是周杰伦的歌,多少都有些意外。
那时候周杰伦虽然红,但总被人说咬字含糊、调子古怪。
他们看着李导站在屏幕前跟着那含糊的节奏哼唱,心里不免嘀咕:原来李导也好这口?那自己是不是也该去学几首?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风刮过楼宇间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
颜维明站在办公室的玻璃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窗框。
屋里暖气很足,但他的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聚会是三个小时前散的。
包厢里那些喧闹的人声、晃眼的灯光、还有甜腻的果盘气味,此刻都退得很远。
他只记得自己握着话筒,唱了许久,直到嗓子有些发干。
旁边的人鼓掌、说笑,他全没往心里去,权当是背景里的杂音。
后来陈恏拉着他离开,回到住处,她累得几乎沾床就倒,侧躺着,眼波里还漾着未散尽的水光。
他躺在一旁,喉咙里仍无意识地哼着那段熟悉的调子,断断续续。
“你说……”
她的手指轻轻落在他心口,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明年那部《七剑下天山》,能成吗?”
他当时摇了摇头。
一点四亿投进去,收回来多少?他记得那个数字,八千多万,算上别处,也填不上窟窿。
徐尅折腾了三年,找来这些人,练马练剑,阵仗摆得十足。
结果呢?影迷或许会夸几句打戏漂亮,可掏钱的人只会摇头。
往后四五年,那位大导演都没再碰过这么大的盘子。
“准备了这么久,也未必就能成事。”
她听了,轻轻叹了一句。
这句话落进耳朵里,却像颗小石子,在他松懈已久的心湖里激起了涟漪。
他忽然就沉默下来。
这些日子太顺了,顺得他几乎忘了脚下踩的不是实地。
和中影签的那份合同,白纸黑字,稳稳地分走《 ** 海盗》在内地的一半收益,像一道护身符,让他整个人都懒散下来。
整天拉着陈恏在青稻闲逛,看街,看人,看天,仿佛时间用不完似的。
徐尅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
他呢?一个凭着些“先知”
便利闯过来的人,就能保证手里正在打磨的《我的大叔》不出岔子吗?剧本是写完了,可男女主角的影子还空着。
这最后一部电视剧了……
一股久违的紧绷感,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后脊梁。
他忽然坐起身,摸过床尾散落的衣服,一件件套上。
布料摩擦皮肤的窸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琢磨点事,你先睡。”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嗯。”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像是早已习惯他这种突如其来的抽离。
他从墙角的旅行箱里翻出一支圆珠笔,一个硬壳笔记本。
在床边坐下,背对着她,闭上了眼。
黑暗里,华语娱乐圈那些熟悉的面孔,男的女的,年轻的,有些阅历的,像走马灯一样掠过。
笔尖在纸面上沙沙移动,写下几个名字。
写到某两个名字时,他的笔尖顿住了,在纸上留下一个浓重的小点。
请他来?最后一回了,要不要……把动静搞大一点?
这个念头像颗种子,一旦落下,就开始悄无声息地扎根。
此刻,他站在办公室窗前。
二月的北京,严寒还未退却,窗外铅云低垂,风一阵紧过一阵,刮得远处光秃秃的树枝乱颤。
新一轮寒潮,怕是真要来了。
年节刚过,初五的寒气还凝在燕京的窗玻璃上,他就和陈恏一道回了城。
陈恏打算再歇几日,他却已经坐进了办公室。
手头最要紧的,是定下那部叫《我的大叔》的戏里,究竟谁来演那一对男女主角。
午后,助理叩响了门。
“人到了。”
他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是张不算惊艳、却让人看着舒服的脸,眼睛很大,亮晶晶地望过来。
“导演,又见面了。”
他记得这张脸。
两年前拍《信号》时合作过,那时她还是个更青涩些的姑娘。
如今算算,该有二十了,听说正在传媒大学学着表演。
她叫邓家嘉。
关于要找的那个“她”
,他脑子里转过很多遍。
原版的故事里藏了些线索:男人第一次见着那姑娘,觉得是好看的;可后来闹出 ** ,旁人却不信他会为了这么个姑娘犯糊涂,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她模样还没到那份上。
这么一勾勒,形象就清楚了——不能太出挑,六七分便好。
后来听说别处要重拍,选了位叫张子枫的姑娘,他觉得这眼光倒是不差。
他要找的,正是这个路子的。
年纪也得卡住,二十到二十五之间。
这么一想,范围便窄了。
他把自己知道的名字在脑子里筛了好几轮,这个年纪的,大多样貌太扎眼。
只得把年份往前推了推,这才想起了邓家嘉。
样貌是合上了,她后来也确实拿过奖,证明过自己。
但眼下,她能不能吃透那个角色,他心里没底。
那是个被生活磨得没了光的人。
喜欢娱乐:醉后求子,蜜姐喊我老公?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娱乐:醉后求子,蜜姐喊我老公?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