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灯,客厅里依旧没有魏语的身影,餐桌上放着一个吃空的塑料饭盒,我过去检查一下,里面一粒米都不剩,只残留一些菜汁还有堆在桌面的鸡骨头。
最后我在卧室找到了魏语,灯同样关着,窗户没关,夜风把窗帘吹的一鼓一鼓。凭着外面透进来的稀疏光辉,隐约可见床单隆起一个鼓包,从床头到床尾把里面的人包的严严实实,被子蒙过头顶,一根头发没露出来,甚至遮盖了枕头。
她在里面不动,像一只茧,像一座坟,将自己封印在里面,脱离外界的壳。
我在门口站了会儿,直到灌进来的风吹的我脖子凉飕飕,才慢慢靠近,坐在床沿,轻轻推了推她。
“魏语。”我喊她。
她没有回应,缄默的像一具尸体。
我又喊了她一下,被子终于动了动,魏语在里面翻个身,不耐烦的嚷道:“干什么?没看到我在睡觉吗?”
“我带了点饭菜回来,怕你没吃饱,可以当作夜宵。”
“我饭量没那么大,留给你自己吧,或者明天吃也行。”
“你还没洗澡吧,”之前留意了一下浴室,一点潮气都没有:“累了就赶紧洗个澡,我好洗衣服。”
“不用你管,不用你管!”魏语突然闹脾气,声音闷在被子里,瓮声瓮气:“你去管你老婆啊,追出去那么久,回来还管我洗没洗澡,你烦不烦!”
我站起来,作势要走。才迈出一步,被子突然掀开一角,魏语半张脸埋进枕头上,头发乱糟糟,露出一只完好的右眼,瞪的圆圆的:“你真走啊?”
“我把卫生搞搞。”
“一会儿催我洗澡,一会儿又搞卫生,咋突然那么爱干净呢。”
我默默的愣了好一会儿,望着窗外的青灰色:“可能心里面又太多东西需要清理了,奈何我看不清,所以只能让房间看着干净些,才好受。”
魏语听懂了我的意思,立马不闹了,撑身坐起,被子从她的肩头滑落,露出压根没脱的女式大衣,领口微微歪向一边。枕头竖起来,背靠床头,用手简单的把乱糟糟的头发整理的体面一些。
额前的头发捋到后面,魏语丝滑的青丝顺着指隙在后背的下移而梳整,“你老婆跟你说了什么?”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她,你可能会说什么。”
魏语叹了一口气:“今天在你亲戚面前,我发现自己果然不能轻松自如,特别是你老婆出现的那一刻,我感觉那些惊讶、怪异的眼光就跟石头一样砸向我,我半截身子埋进土里,那般被审视。关键,我真的……不是被道德允许的人。”
“他们没有那么恶意。”
“但是我总这么认为,”魏语低下头,一手遮脸,话里话外透露着委屈:“在此之前我对你那位素未谋面的妻子不太好感,可是当我看到她,我突然设身处地的发觉,她其实是无辜的。”
我又想起当时宛溪悲伤又憎恨的眼睛,仿佛现在还在我的视觉里灼热,凄凉的眼部轮廓散发着拷打的寒意。
“我跟她说,我要跟她离婚。”我道出真相。
魏语愣住了,丝毫开心不起来,反倒扭过头去,就像做了亏心事的孩子一样,自责的嚷道:“这下没话说了,我是小三,我破坏了你的家庭,道德败坏。”
“我们早该料到这结果不是吗?”我说:“世俗的道德已经跟我们的幸福相悖了,自私的代价就是面临被罪恶感侵蚀。”
“这倒很矛盾挣扎,我们选择为自己的幸福而违背道德,现在反过来被道德指指点点,我们究竟幸福吗?”
我思索很久。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对我来说,幸福比规则更重要。我们破坏了道德,但是我们也在重新定义道德,我们通过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重新塑造自己,同时也承担选择带来的后果。这种情况下,道德便没有绝对的本质,我们只是寻找自己的意义。”
魏语听完,脸色稍许缓和,隔着被子抱住双腿,膝盖抵着胸口,发呆。
窗外的风停了,窗帘软塌塌的垂着,像是累了,楼下传来犬吠,几声之后停止,夜变的更安静。
我把烟头摁灭在床头上茶几做的烟灰缸里,飘渺的烟雾延伸舒展,在淡蓝色的深夜不规则的笼罩我们,气氛开始微妙。
魏语突然躺下来,双手扭捏的抓住被单向上遮住脸,露出的耳朵微微泛起绯色。
“喂”她叫我。
“嗯?”
魏语沉默许久,蜷着身子往角落缩了缩,声音发紧:“我们似乎还没一起放过烟花,今天大年初一,庆祝下。”
……
……
按照魏语的要求,房间里不开灯,窗户关紧,呢绒的窗帘也严丝合上。
漆黑之中,我解开衣扣,错落有致的曲线裹着白色衬衫,向我完全敞开。
然后我接着去解衬衫的领口,两枚扣子分开,才发现这衣料下羊脂玉般细腻白皙的锁骨竟也微微泛红,如同炭火冒出的红光似的,漆黑的滤镜下,那炽热的色泽映入眼帘。
魏语躺在床上,手悄悄摸到我后脑勺,勾起的手指温柔且小心的抚摸我的头发。由于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通过她僵硬的肩膀来判断她现在的心情,怕是和我一样不太放松。
“你以前有过吗?”我不合时宜的问道。
“自己.叩的算不算?”
“不算。”
“那你猜。”
我没心情猜,莫名的很在意。按道理,她接触过的世面比我多,就算和别人有过亲密行为,也不是什么非常稀奇的事情。尽管她之前对我说由于身体原因,一直没和人交往,但无交往不等于无作为。
越是这么想,我越心里是不快。
黑暗里,她的手还停在我后脑勺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发丝,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见我不动,她也停了。
那只手就放在那儿,不轻不重,刚好让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又刚好不会让我觉得被束缚。
也许只有几秒,但静谧的氛围把时间拉的很长。
我突然伸手按下床头的开关,灯亮了。
魏语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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