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跟我还客气?”齐一楠又哼了一声,随即看了看时间,“我这边马上要到下一个巡视点,信号可能会不稳定。罗小飞。”
她再次叫他的名字,语气变得郑重,“非洲的太阳很毒,地很硬,人心更复杂。我在这里等你们。把‘利刃’磨快点,把眼睛擦亮点。还有……”
她顿了顿,眼神柔软了一瞬,极快,快得像错觉,“……给我全须全尾地滚过来,别让我等太久,也别让我……失望。”
说完,不等罗小飞回应,她干脆利落地挥了挥手,画面一阵晃动,随即中断。屏幕暗了下去,只剩下通讯结束的提示标识。
罗小飞缓缓放下手机,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震动带来的微麻感,耳边仿佛还回响着齐一楠那清脆带笑的声音和最后那句郑重的叮嘱。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医疗器械偶尔发出的极轻的嗡鸣,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远处街道的车流声。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钟,将手机收回口袋,然后转过身。
李慕媤已经整理好了器械柜,正站在办公桌前,背对着他,似乎在查看电脑屏幕上的什么资料。
听到他转身的动静,她才自然地回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专业而温和的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通讯结束了?”她语气平常地问,走过来,将刚刚写好的处方和注意事项单递给他。
“这些你收好。疫苗注射后注意观察半小时,如果没有不适就可以离开了。药品和队用物资,半小时内会送达。”
“谢谢李主任。”罗小飞接过单据,折好,放入常服内袋。他穿上外套,戴上军帽,动作一丝不苟。
“不客气。”李慕媤送他到门口,在罗小飞即将迈步出去时,她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平和。
却意有所指:“非洲的医疗条件有限,意外情况多,自己保重。还有…”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弦绷得太紧容易断,但心里装了太多东西,也会影响持刀的手稳。罗组长,你是聪明人,有些事,得分清主次,懂得取舍。”
罗小飞脚步微顿,回身看了她一眼。李慕媤的眼神清澈坦荡,带着医者的关切和年长者的通透,没有探究,只有善意的提醒。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抬手敬了一个礼,转身离开。
看着罗小飞离开,李慕媤有些恋恋不舍,“这个自己心爱的男人,到处都有人惦记,有人关心…哎…”
走在回去的路上,阳光更加炽烈,晒在肩章上微微发烫。
齐一楠火焰般的话语和李慕媤沉静如水的叮嘱,像两种截然不同的音符,在他心中交织回响。黄雅琪冰山下涌动的暗流,徐莎莎温柔绵长的牵挂,此刻也悄然浮现。
弦音复杂,刀锋待砺。而征途,已然迫在眉睫。
下午两点,阳光正烈,将营区训练场的水泥地面晒得发白,蒸腾起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热浪。
空气干燥,吸进肺里带着尘土和阳光暴晒后的焦灼气味。没有风,只有远处障碍场偶尔传来的器械碰撞声和短促有力的口令声,打破这沉闷的寂静。
“利刃”小队临时划拨的综合训练馆内,却是另一番景象。空调系统全力运转,发出低沉的轰鸣,将温度维持在适宜的区间。
但空气里弥漫的汗味、橡胶味、金属摩擦的微弱气息,以及那种无声的、高度专注的紧绷感,比室外的高温更加灼人。
场馆一侧,岩罕正带着几名队员进行恢复性体能和战术适应性训练。
没有激烈的对抗和极限负荷,更多的是精细化的动作纠正、耐力保持和小范围的协同演练。
土狼趴在一个射击模拟器前,屏幕上是不断变化的沙漠和城镇街道场景,他眯着眼,手指稳定地搭在模拟扳机上,呼吸轻缓。
每一次虚拟击发都伴随着屏幕上目标的精准碎裂和系统轻微的提示音。
夜鹰和另外两名队员则在角落的沙盘前,低声讨论着,手中拿着从情报室获取的最新卫星图片和地图打印件,用不同颜色的标记笔在上面勾画、标注。
气氛严肃,但井然有序。缅北的血火余烬尚未完全冷却,但新的任务已经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让每个人都自动进入了某种高效而沉默的准备状态。
张建国的缺席,像一个无声的缺口,让队伍的氛围少了些许往日的插科打诨,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凝重。
罗小飞站在场馆中央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他已经换上了作训服,袖子挽到小臂,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面前站着三个陌生的面孔,都是三十岁上下的精悍军人,站姿笔挺如松,眼神锐利,带着各自部队特有的气息。
他们是岩罕从几个兄弟单位紧急协调借调来的补充人员,刚刚抵达。
“立正——”罗小飞声音不高,但清晰有力,在场馆的混响中传开。
三名军人瞬间并腿,胸膛挺起,目光平视前方。
“稍息。”罗小飞走到他们面前,目光逐一扫过,“欢迎来到‘利刃’临时任务编组。我是组长罗小飞。时间紧迫,客套话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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