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古这话,给了赵德柱一个台阶,但也把他架得更高了——看,你这会开得好啊,开出了助人为乐!
赵德柱嘴角抽动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啊……这个,老沈啊,你没事就好。都是一个大院的同志,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他向前走了两步,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他走到陈远和沈怀古旁边,目光扫过陈远平静的脸,又看向周围一双双注视着他的眼睛。
他必须说点什么,必须重新把话语权抓回来,哪怕只是形式上的。
“陈远同志今天这个行为……”赵德柱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符合他身份和当前局面的词汇,“嗯,是值得肯定的。展现了我们大院青年同志……乐于助人,敢于担当的精神面貌。”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公式化的、干巴巴的味道。
“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严肃起来,看向陈远,“帮助同志是好事,但个人的一些行为,还是要时刻注意影响,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因为有点……有点特殊的手艺,就忘了集体的纪律,忘了大的原则。”
他还是忍不住点了点,虽然措辞模糊,但“特殊手艺”、“注意影响”、“原则”这些词,联系之前的发难,意思不言而喻。
“今天你帮助沈怀古同志,这是‘助人为乐’,是发扬风格。”赵德柱挺了挺胸,试图找回一些气势,“但其他方面,还是要以集体为重,凡事多想想,多问问,不要自作主张。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最后把问题抛向邻居们,试图寻求一点支持。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王大妈先开口了,打着圆场:“是是是,赵大爷说得对,互相帮助是美德,但规矩也不能忘。远子今天做得不错,以后啊,有啥事也多跟赵大爷、跟咱们大伙儿通通气。”
“对对,远子这手艺好,以后咱们院里谁有个闪失,说不定还得麻烦他呢。”前院李家媳妇也附和道,但重点显然在后者。
“赵大爷操心院里的事,也是为大家好。”有人说了句不痛不痒的。
支持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和稀泥,或者心思早就飞到陈远那手“正骨”手艺上去了。赵德柱想要的、那种对他权威的明确重申和拥戴,并没有出现。
他心头一阵憋闷,知道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
“好了,今天这个会,主要也是提醒大家,要注意安全,老沈这就是教训。同时呢,也看到了咱们院年轻同志的积极一面。”赵德柱努力让语气显得平和、总结性,“时间也不早了,都散了吧,该做晚饭的做晚饭,该休息的休息。老沈,你回去好好躺着,别急着干活。陈远,你……嗯,不错。”
他最终对陈远挤出了“不错”两个字的评价,然后像是耗尽了力气,挥了挥手,率先背着手,朝自己家走去,背影显得有些匆匆。
大会主角走了,众人也就松快下来。
“远子,回头有空,帮婶子也看看?我这肩膀老是酸……”
“远子哥,你真厉害!”
“陈远,那木工活儿也是家传的?做的小马车真俊!”
人们又围了陈远一会儿,七嘴八舌。陈远一律以谦虚、谨慎的态度应对,不承诺,不深谈,只是笑着点头或简单解释两句。
周向阳早在沈怀古站起来、众人惊叹的时候就悄悄退到了人群边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看着被围在中间的陈远,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他没想到陈远还有这一手,更没想到赵德柱这么轻易就被架了上去,雷声大雨点小地收了场。见赵德柱离开,他也低着头,快步溜回了自己屋,门关得有点响。
沈怀古被老伴和几个热心邻居扶着回去了,临走前又对陈远谢了又谢。
人群渐渐散去,院子里恢复了往常傍晚的忙碌景象。公共水池边又响起了洗菜淘米的声音,各家厨房飘出炊烟和饭菜的香气,孩子们在逐渐昏暗的天光下追逐打闹,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全院大会从未发生过。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陈远能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少了之前的疏离和审视,多了好奇、探究,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孙家媳妇临走前,还特意小声对他说:“远子,鸡蛋趁热吃,别放坏了。”铁蛋跟在她身后,回头冲陈远咧嘴笑,用力挥了挥手。
陈远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逐渐被暮色笼罩的院子,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第一关,算是险之又险地过了。不仅化解了危机,还意外地树立了一个“有家传手艺、关键时刻能顶用”的正面形象。虽然赵德柱那番话里暗藏机锋,周向阳显然不会善罢甘休,但至少,他在这个院里生存的根基,不再像之前那样摇摇欲坠。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刚才正骨时那种精准控制力道、感知骨骼肌肉细微变化的感觉还隐约残留。系统赋予的“中医正骨”技能,远不止知识灌输那么简单,更像是一种本能般的“手感”和“判断力”。这系统,到底是什么来头?
“远子,站门口发什么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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