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默和艾莉卡就起来了。简单的洗漱和早餐后，他们将最后一批物资装上车，驶向“庇护所”西侧出入口。
苏已经等在那里。她换了一身更加实用的深色作战服，背上背着一个大号的行军包，腰间的手枪换成了两支更大口径的，胸前还挂了几枚手雷。她靠在一辆改装过的全地形摩托上——那摩托看起来轻便灵活，车身焊接了简易的防弹钢板，车头加装了两盏大功率探照灯。
“你骑摩托？”艾莉卡问。
“侦察用。”苏跨上摩托，发动引擎，“你们开车跟在后面。遇到麻烦，我会提前预警。保持通讯畅通。”
她指了指头盔上的通讯器。
“巨兽”驶出“庇护所”，苏的摩托在前方引路。三道车轮印在荒原上延伸，朝着西方前进。
最初的几十公里还算平静。这片区域“清算者”的活动较少，虫群也难得一见。偶尔能看到远处升起的烟柱——那可能是某个小聚集地正在焚烧垃圾，也可能是掠夺者洗劫后的残骸。
苏的摩托一直保持在前方几百米的位置，偶尔停下来观察，确认安全后又继续前进。
“她挺专业的。”艾莉卡评价道。
“嗯。”林默看着导航球，上面标注的“摇篮”大致区域，还在数百公里之外。按照目前的进度，至少需要四五天。
第二天，地貌开始发生变化。平坦的荒原逐渐被起伏的丘陵取代，地表植被虽然依旧稀少，但偶尔能看到一些顽强生长的灌木和地衣。天空中的尘埃似乎稀薄了一些，能隐约看到云层背后的阳光。
但苏却变得更加警惕。她频繁停车，用望远镜观察远方，似乎在寻找什么。
“有什么不对？”林默通过通讯器问。
“太安静了。”苏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这片区域应该有虫群的巡逻队。但我们走了快两天，一只都没看到。”
“也许它们撤走了？”
“不可能。‘铸造之主’不会无缘无故撤走兵力。”苏调转摩托方向，向着一处高地驶去，“我去前面看看，你们原地待命。”
大约二十分钟后，苏回来了。她的脸色有些难看。
“前面有个虫群的前哨站。空的。”
“空的？”
“所有单位都不见了，只剩下空壳子。像是……被拆走了。”苏跳下摩托，拿出一张手绘的地图，“这不对。虫群的行动模式我研究过，它们不会主动放弃任何有价值的据点。除非……”
“除非收到了更高级的指令。”林默接话，“‘铸造之主’在收缩兵力？或者……在集中兵力？”
“集中在哪里？”艾莉卡问。
三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方向——“摇篮”。
“如果‘铸造之主’也知道了‘摇篮’的位置，那它可能正在那里等着我们。”苏的声音很冷。
“或者，它在‘摇篮’里找什么东西。”林默想起宋易的话——“铸造之主”渴望“源质”，渴望“完美”。而“摇篮”里，藏着“守夜人”最核心的遗产——包括“逆熵引擎”的理论和装置，以及可能存在的、更大块的“源质”核心。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林默说，“在虫群完成对‘摇篮’的包围之前，找到入口。”
苏点头，跨上摩托。“接下来走夜路，不休息了。我带路，你们跟紧。”
“巨兽”和摩托在夜色中继续西行。双月被云层遮蔽，大地一片漆黑，只有车灯和探照灯的光束刺破黑暗。远处，偶尔能看到诡异的蓝绿色光晕——那是某种变异生物或者能量泄漏的痕迹。
第三天凌晨，他们进入了一片巨大的峡谷地带。峡谷两侧是高耸的岩壁，上面布满了风蚀形成的孔洞，如同骷髅的眼窝。谷底堆满了碎石和枯死的植物根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腐臭味。
苏突然停车，举手示意停下。
“前面……有东西。”
林默跳下车，爬到一处高点用望远镜观察。峡谷前方大约一公里处，地面出现了大面积的、非自然的凹陷——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地下掏空了。凹陷边缘，散落着一些扭曲的、半熔化的金属碎片。
“虫群在这里打过一仗。”苏来到他身边，“而且规模不小。看那些碎片，有虫群自己的，也有……”
她蹲下捡起一块碎片，翻过来，瞳孔骤缩。
“清算者。”她低声说。
碎片上残留着“清算者”装备特有的标识——那只冰冷的、如同机械构成的眼睛图案。
“清算者也在往西走？他们也在找‘摇篮’？”艾莉卡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或者，他们在找虫群。”林默看着远处那片巨大的凹陷，“也许他们终于决定和‘铸造之主’正面开战了。”
“不管是哪种可能，”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好消息。两强相争，我们这种小角色最容易被踩死。”
她看着峡谷深处，那里隐约可见更密集的虫群活动痕迹——一些发光的、如同血管般的能量管线从地下延伸出来，布满岩壁。
“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她说。
林默点头，将望远镜收好。“走吧。都已经到这里了，没有回头路。”
三人重新上车，继续深入那片越来越“邪门”的西部峡谷。
前路未卜，但方向，从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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