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后的通道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宏伟。
灯火通明不是因为还有电力在运行，而是墙壁和天花板本身就在发光——一种柔和的、淡蓝色的荧光，从某种嵌在岩石中的晶体中散发出来。那些晶体排列成规则的几何图案，从通道入口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深处。
“这是什么光源？几百年了还在亮？”艾莉卡用手摸了摸墙壁，指尖触感冰凉光滑。
“源质。”林默说，“这些晶体里封存着极其微量的‘源质’能量，和建筑结构融为一体。只要‘源质’还在，它们就不会熄灭。”
苏走在最前面，双枪持在手中，步伐轻而稳。她的目光扫过通道两侧，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林默注意到，她在经过一些特定的符号或图案时，视线会多停留半秒——那不是在随意观看，而是在阅读。
“你认识这些符号？”林默问。
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小时候见过类似的。”
“在哪里？”
“在我父亲的书房里。”她的语气平淡，但林默听出了那平淡之下的波澜。
通道很长，弯弯曲曲，向下延伸了大约一公里。沿途经过了许多侧室——有的是仓库，里面堆满了早已腐朽的物资；有的是宿舍，简陋的床铺和桌椅布满灰尘；还有一个像是会议室的大厅，中央有一张圆桌，周围摆着十几把椅子，仿佛上一秒还有人在这里开会。
“这里曾经住过很多人。”艾莉卡环顾四周，“‘守夜人’的据点，比我们想象的大得多。”
苏没有参与讨论。她在一间标着“档案室”的侧室前停下了脚步，门没有锁，她推门进去。
林默和艾莉卡跟了进去。档案室不大，四面墙壁都是嵌入式的金属柜子，柜门上有编号和标签。大部分柜子已经被打开，里面的东西被搬空了，只剩下一些散落的纸页和文件夹。
苏蹲下身，捡起一张发黄的纸。纸上手写着一行字：“我们守不住这里了。‘观测者’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存在。必须转移核心资料。任何人看到这张纸，请去‘庇护所’找哈丁。——陈望。”
陈望——那个在辐射区启动屏蔽装置、最终牺牲的“守望者”传人。原来他曾经在这里战斗过。
“哈丁……‘庇护所’的临时负责人。”艾莉卡说，“他知道这里？”
“可能知道，也可能只是接手了陈望留下的情报网络。”林默看着那张纸，“但无论哪种情况，‘摇篮’的位置应该已经被‘清算者’或虫群知晓了。否则他们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向西推进。”
苏站起身，将那张纸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她走出档案室，继续沿着主通道前进。
林默和艾莉卡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比入口处更加宏伟的巨型石门。石门高达十几米，由某种深色的、如同黑曜石般的材料雕琢而成，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和阵法图案。石门中央，同样有一个凹槽——但比入口的那个大得多，形状也更为复杂。
林默再次拿出那枚金属徽章，但徽章太小了，和凹槽完全不匹配。
“不是用这个？”艾莉卡疑惑。
林默将徽章翻过来，背面有一层薄薄的、可以掀开的盖板。他掀开盖板，露出下面一个精密的、由无数微小齿轮和晶体构成的装置——那是一个“钥匙”的“核心”，而不是完整的钥匙。
他将手按在装置上，引导“源质”能量注入。装置开始发光，投射出一幅复杂的立体图像——那是石门内部锁芯结构的三维解剖图。
“需要将‘源质’能量按照特定的频率和路径输入锁芯，才能打开。”林默解读着图像，“徽章只是‘激活器’，真正的‘钥匙’是‘源质’本身。”
“也就是说，只有你能打开。”苏说。
“只有拥有‘源质’共鸣的人能打开。”林默纠正道，“而这样的人，不止我一个。”
苏没有追问。她退到一旁，将警戒范围扩大到整个通道，给林默留出足够的空间。
林默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按在石门表面。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石门内部复杂的锁芯结构，然后开始引导“源质”能量，按照立体图像上的路径，一丝一丝地注入。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过程。能量不能太多，多了会触发锁芯的自我保护机制；也不能太少，少了无法驱动那些微小的齿轮和晶体。林默的额头渗出了汗珠，太阳穴的青筋微微跳动。
艾莉卡紧张地看着他，不敢出声。
苏的目光则始终盯着通道的另一端，手指搭在扳机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十分钟，石门内部突然传来一连串密集的“咔嚓”声——那是无数齿轮同时咬合、转动的声响。
然后，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穹顶大厅。大厅的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通体透明的结晶体——那结晶体不是紫色，而是纯净的无色透明，只在核心处有一点如同针尖般的深紫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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