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不算宽阔，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布满了风蚀形成的孔洞和裂缝。此刻，这些裂缝成了清算者狙击手天然的掩体——林默能感知到至少十个以上的能量信号，分布在两侧的高处，枪口锁定着“巨兽”。
前方，审判长站在指挥车顶部，周围是至少五辆装甲车和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后方，隧道里还有追兵正在涌出。
“巨兽”被困在峡谷中央，像一个被群狼包围的受伤的猛兽。
“怎么办？”艾莉卡的手在方向盘上微微颤抖。
林默看着前方审判长那张银色的面具，又看了看两侧岩壁上的狙击手，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数量差距太大，而且“巨兽”被堵在峡谷里，没有机动空间，就是活靶子。
撤退？隧道里还有追兵，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投降？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苏，掩护我。艾莉卡，准备随时冲出去。”他说，“我去会会那个‘审判长’。”
“你疯了？你一个人——”艾莉卡的话还没说完，林默已经跳下了车。
他走向审判长，双手自然下垂，没有凝聚能量，没有展开屏障。他就这么走过去，如同一个没有武器的普通人。
清算者的士兵们举枪瞄准，但没有开火——审判长没有下令。
“勇气可嘉。”审判长从指挥车上跳下，走向林默，在距离他十米的地方停下，“但勇气解决不了问题。”
“你抓了那么多‘归零者’，他们现在在哪？”林默问。
“在安全的地方。”审判长说，“他们的‘源质’共鸣已经被抑制，不会再加速‘归零’。他们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不用再背负所谓的‘使命’。”
“你把他们关起来了。”
“我保护了他们。”审判长的语气依旧冰冷，“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免费的。我给了他们安全，他们付出的代价是自由。公平交易。”
林默冷笑了一声：“公平？你连脸都不敢露，谈什么公平？”
审判长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银色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普通的脸。中年男人，四十多岁，面容刚毅，有一双深邃的、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的脸颊上有一道新鲜的、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疤，似乎是被某种利器划过。
“满意了？”他的声音不再经过处理，变得低沉而沙哑。
林默盯着那张脸，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他不认识这个人，但那双眼睛，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到底是谁？”林默问。
“我是谁不重要。”审判长重新戴上银色面具，“重要的是，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加入我们，放弃‘源质’，做一个普通人。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他的手下们同时举起了枪。
林默环顾四周，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个淡淡的紫色印记。
“源质”不是诅咒，是他的一切。是他的力量，是他的身份，是他存在的意义。放弃“源质”，等于放弃自己。
“我拒绝。”他说。
审判长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枪响了。
但林默比子弹更快。
【纯净屏障】在枪响的瞬间展开，挡住了第一波齐射。同时，他将凝聚已久的【能量力场】猛地向两侧岩壁推出——不是攻击狙击手，而是引发岩壁上的碎石和裂缝！
轰隆隆！
峡谷两侧的岩壁在能量冲击下，本就风化的岩石开始大面积崩塌！碎石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将那些狙击手掩体砸得粉碎！狙击手们惊叫着躲避，火力瞬间瘫痪。
“冲！”林默大喊。
艾莉卡猛踩油门，“巨兽”咆哮着冲向清算者的车队！苏双枪齐发，压制试图组织反击的士兵。
林默则直扑审判长！他要擒贼先擒王！
审判长没有躲。他站在原地，看着冲来的林默，嘴角似乎扯出一个冷笑。
然后，他也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是穿着重甲的人应有的速度。他侧身避开林默的第一拳，反手一拳砸向林默的肋骨！那一拳带着淡淡的、不正常的黑色光芒——那是……“虚烬”的气息！
林默闪避不及，被拳头擦中，【纯净屏障】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纹！他猛然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审判长。
“你也有‘源质’？”林默厉声问。
“不是‘源质’。”审判长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缠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是‘虚烬’。我无法共鸣‘源质’，但我可以驾驭‘虚烬’。你的力量源自‘创造’，我的力量源自‘终结’。我们是硬币的两面。”
林默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以为“清算者”只是一群疯狂的、技术先进的军阀，没想到他们的首领竟然是一个“虚烬”使用者！
“你以为你是唯一的‘特殊’？”审判长冷笑，“这个世界上的‘怪胎’，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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