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物业。”苏婉拿起外套往外走，“如果赵志刚说的是真的，那物业当时为什么要让他封那扇门？如果他说的是假的——”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李旦和安怡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三人快步走出办公室。
刚走到楼梯口，苏婉的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这次是石钟海。
“苏队，赵志强那四个小时的行踪查到了。”石钟海的声音有些奇怪，“他离开小区之后，去了他哥的公司，一直待到晚上七点半才离开。”
苏婉脚步一顿：“赵志刚的公司？”
“对。而且——”石钟海顿了顿，“他离开的时候，开的不再是那辆婚车，而是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号我发给你了。”
苏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车牌号。
那正是高长天之前查到的，在林小雨失踪那天下午进入小区、停留三个小时的那辆黑色轿车。
赵志强。
赵志刚。
两辆车，两个人，同一个下午，出现在同一个小区。
苏婉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
“石队，你现在在哪里？”
“在去赵志强家的路上。”
“别去了。”苏婉说，“来新苑小区物业公司，我们在那儿碰头。”
“新苑小区？”石钟海愣了一下，“那不是三年前……”
“对。”苏婉打断他，“三年前周萍住的地方。”
挂断电话，苏婉快步下楼。李旦和安怡紧紧跟在后面。
新苑小区是九十年代末建的老小区，六层砖混结构，外墙经历过两次粉刷，但依然掩不住岁月的痕迹。物业办公室在小区大门旁边的一排平房里，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牌子——安居物业。
苏婉三人到的时候，石钟海已经等在门口了。
“苏队。”石钟海迎上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咱们这是要查什么？”
苏婉没回答直接推开物业办公室的门，一股霉味混合着劣质茶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听到门响，她猛地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你们……你们找谁？”女人慌乱地抹了一把嘴角，眼神在几个人的警服上扫过，变得有些紧张。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苏婉亮出证件，“想了解一下三年前新苑小区的一些情况。”
女人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三……三年前？那会儿我还没来呢，我是前年才来的。”
苏婉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那当时的物业经理是谁？现在在哪里？”
“当时的经理啊……”女人皱着眉头想了想，“姓马，叫马建国。早就不干了，听说去南方了。”
“有联系方式吗？”
“没……没有。”女人摇头，眼神有些躲闪。
石钟海在旁边看得真切，往前走了一步：“你怎么知道他去南方了？他跟你联系过？”
女人被石钟海的气势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
“就……就以前的同事。”
“那人现在在哪里？”
女人额头上开始冒汗：“也……也不在了。”
石钟海还要追问，苏婉抬手拦住了他。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到女人面前：“这个人，你认识吗？”
照片上是赵志刚，从装修公司网站上打印下来的。
女人看了一眼，脸色变了。那变化很轻微，但没能逃过苏婉的眼睛。
“认……不认识。”女人低下头。
“你确定？”
“确定。”
苏婉收回照片，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环顾了一圈办公室。角落里有个文件柜，落满了灰。她走过去，伸手拉了拉柜门。
锁着。
“这个柜子里是什么？”
“都……都是些旧文件，没什么重要的。”女人的声音有些发颤。
苏婉转过身，看着女人，忽然笑了：“大妈，您贵姓？”
“我……我姓王。”
“王阿姨。”苏婉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您来这儿工作两年了，对吧？”
女人点点头。
“两年时间不长，但也不短。您应该知道，有些事瞒着不说，将来会有什么后果。”
女人的脸色更白了。
苏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这是我的电话。您什么时候想起来了，随时可以打给我。”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石钟海和李旦安怡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
出了物业办公室，石钟海忍不住问：“苏队，就这么走了？那女人肯定知道什么。”
“知道有什么用？”苏婉头也不回，“她现在不敢说，问也问不出来。留个电话，等她慢慢想。”
安怡在旁边小声说：“苏队，您觉得她会给您打电话吗？”
苏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物业办公室的门。
“会的。”她语气笃定，“只要她还想睡个安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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