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夕阳将天边染成金红色。
白雪家的庄园里，灯火通明。六个人坐在客厅里，等着出发。陈炎百无聊赖地翻着茶几上的杂志，沈歌靠在沙发上看手机，舒澄安静地品茶，籽程和刘洛河低声讨论着什么。
白雪拍了拍手。
“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客厅里回荡。几个佣人应声而出，推着几排移动衣架走进来。衣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礼服——西装、长裙、晚礼服，从经典的黑白灰到大胆的酒红、墨绿、深紫，款式繁多，琳琅满目。
“哇……”陈炎的眼睛都直了。
他站起来，凑到衣架前，看着那些衣服的标签，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真的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他指着其中一个价格标签，“这一件礼服，抵我一年的生活费啊！”
沈歌走过来，拿起一件紫色的礼服。上身是简约的V领设计，下身是利落的西装裤——不是裙子，但更适合她的气质。她在身上比了比，转头看向陈炎。
“好好挑吧。”她说，“不过我建议你让白雪帮你挑。就你那审美……”
她上下打量他，意味深长。
陈炎不服：“我怎么了我？我审美怎么了？！”
他从旁边的西装区随手抓起一件——黑色燕尾服，前襟绣着夸张的金色花纹，领口还配着一条亮红色的领结。他得意洋洋地举起来，一副“看我的眼光多好”的表情。
沈歌嘴角抽了抽。
不仅是她，白雪和舒澄也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怜悯。
仿佛在看着一个无可救药的人。
“你确定？”沈歌问。
陈炎一昂头：“当然确定！多帅啊！”
没人说话。
那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有力。
陈炎的笑容渐渐僵住。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白雪叹了口气，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那件燕尾服，挂回衣架上。然后她转身，在衣架间仔细挑选，最后拿出一件——
酒红色的暗纹羊毛西装。
面料带着哑光的肌理感，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暗芒。戗驳领被垫肩撑得锋利如刀，一路斜切到胸口。内搭是一件墨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处别着一枚银质荆棘胸针，尖锐的刺尖朝外。
下身是同色的微喇西裤，裤线烫得笔直。旁边还配着一双黑色亮面切尔西靴，鞋头尖锐，靴跟带着硬朗的弧度。
“试试这个。”白雪把衣服递给他。
陈炎接过来，有些怀疑：“这……这适合我吗？”
“适不适合，试了才知道。”白雪推着他往更衣室走，“快去快去！”
陈炎被推走了。
这边，刘洛河和籽程还在挑选。
刘洛河的目光在一排黑色西装上扫过。他伸出手，拿起一件——纯黑色的西装外套，面料是细腻的哑光精纺羊毛，触感柔软却挺括。里面的衬衫也是纯黑色，领带同样是黑色，只有领口左方有一条金色的装饰链，在严肃的黑色中带出一丝优雅。
他拿着衣服，没有犹豫，直接走向更衣室。
籽程的选择要慢一些。他在几排衣架间来回看，最后停在一件低饱和的浅米灰色西装前。
色调柔和不张扬，像被柔光笼罩。外套是细腻的哑光精纺羊毛，青果领拼接同色系薄缎面料，线条温和不尖锐。单排一粒扣，版型修身却不紧绷。内搭是米白色柔感棉质衬衫，配着浅银灰色细织领结，小巧精致。
他点点头，拿着衣服进了另一间更衣室。
白雪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然后转向沈歌和舒澄。
“我们也去换吧？”
沈歌点头，拿着那件紫色礼服进了更衣室。舒澄选了一件雾霾蓝的丝绒礼服，裙摆是微蓬的A字款，哑光面料在灯下泛着绒绒的光泽。
等她们都进去，白雪才拿起自己早就挑好的——一件月白色的长裙，简约大方，裙摆绣着细密的银色花纹，低调却不失精致。
半个小时后，更衣室的门陆续打开。
第一个出来的是刘洛河。
他换上那套纯黑色的西装，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黑色的外套剪裁利落，完美贴合他的身形，肩线流畅，腰身收紧。黑色的衬衫和领带让他看起来冷峻而疏离，但领口那条金色的装饰链，又给这份冷峻添了一丝不羁。
他的发型也变了——额前的碎发被向后梳起，露出清晰的眉骨和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依旧平静，但在这一身黑色的衬托下，平添了几分凌厉。
白雪看到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词是——
霸道总裁。
她平时闲得无聊会看一些网络小说，里面那些事业有成的男主角，大概就是这种气质吧？冷峻、克制、疏离，但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洛河，你……”她张了张嘴，“你这样出去，估计全场的人都要看你了。”
刘洛河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然后籽程出来了。
如果说刘洛河是黑夜，那籽程就是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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