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上面清晰地印着几家公司的名字和银行流水。
“我们再来聊聊更有趣的东西。”
“周先生，你公司的业务，主要是做进出口贸易，对吧？”
陆承言的目光转向金士诚，后者皱着眉，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
“在你妻子单清瑶怀孕，以及在家独自抚养孩子的那几年里。”
“你公司的流水，有几笔非常大的差价。”
“你利用阴阳合同，将你与几家主要供应商的合同差价。”
“通过几个空壳公司，成功转移到了海外账户。”
“这笔钱，不多不少，正好一点二个亿。”
陆承言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每一个数字都清晰无比。
“金律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种行为。”
“如果深究起来，可能就不是简单的婚内财产转移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这涉嫌职务侵占，甚至……是商业诈骗。”
金士诚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试图辩解。
“陆律师，这只是正常的商业操作，最多算是税务问题，你用诈骗来定性，太过危言耸听了！”
“是吗？”
陆承言笑了。
“如果，你的当事人，也就是周先生，无法取得他妻子的谅解，你猜猜看，法院会怎么判？”
周萧辰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他猛地看向自己的律师金士诚，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求助。
“老金……”
金士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
“如果……如果诈骗罪名成立，且金额特别巨大……在无法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况下。”
“量刑……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轰”的一声。
周萧辰感觉自己的脑袋炸开了。
十年？
无期？
他的人生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他所有的精英派头，所有的骄傲与算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冷汗，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同意……”
过了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同意……国内的财产，我全都不要……我净身出户。”
他终于崩溃了。
然而，单清瑶却在这时，缓缓地开了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冰冷。
“不够。”
周萧辰猛地抬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单清瑶迎着他的目光，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爱恋与温柔，只剩下无尽的失望与决绝。
“你转移出去的那一点二个亿，也要还给我。”
“单清瑶！你不要太过分！”
周萧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我已经答应净身出户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要逼死我吗？”
“我狠心？”
单清瑶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泪意与嘲讽。
“周萧辰，在我怀孕孕吐最难受的时候，你在陪着别的女人。”
“在我剖腹产后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的时候，你在跟她规划你们的未来。”
“在我半夜起来喂奶换尿布，累得快要虚脱的时候。”
“你在用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给她买车买房！”
“你跟我谈狠心？”
“你配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周萧辰哑口无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单清瑶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你爸妈现在住的那套别墅，当初是我们结婚时，我爸妈赠予我们夫妻的。”
“房本上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那一点二个亿，你就用那套别墅来抵押。”
“你放心，我不会把两位老人赶出去，他们可以继续住在那里，直到终老。”
“但那套房子的产权，必须归我。”
周萧辰的拳头握紧又松开，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谈判的筹码了。
他闭上眼睛，脸上满是痛苦与屈辱，最终，无力地点了点头。
“……好。”
陆承言满意地笑了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幼薇，把我们之前准备的方案协议修改一下。”
“对，加上一点二亿的赔偿条款，以及那套别墅的产权转让协议。”
“给你十分钟，送到律所旁边的‘爵士咖啡厅’。”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脆利落的女声。
“好的，陆律。”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职业套装。
看起来十分干练的年轻女孩，拿着一份文件袋快步走进了包厢。
她就是陆承言的得力助手，沈幼薇。
“陆律，您要的文件。”
沈幼薇将文件递给陆承言，然后安静地站在一旁。
新的离婚协议和财产分割协议，摆在了周萧辰和单清瑶面前。
周萧辰拿起笔，手抖得几乎写不出字，最终还是屈辱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单清瑶接过笔，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落笔的那一刻，她感觉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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