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阵白光闪过。
江盼睁开眼睛。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陈塘关的桂花香，是另一种味道，属于“正文”世界的味道。
她站在一座大殿里，面前是——
一张棺材。
花圈。
纸钱。
香炉。
灵位上写着“十月之灵位”。
棺材旁边，十月穿着白色的衣服，脸色苍白得不像话——但这次不是演的，是被悟空和唐僧强行套上的。
悟空：“哎哎哎回来了回来了！”
唐僧：“阿弥陀佛，贫僧就说这招管用。”
杨戬站在最后面，看见江盼出现的那一刻，眼底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正文哪吒站在最前面，抱着胳膊，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江盼——
和她身后那个人。
番外哪吒跟着江盼一起穿过来了。
他站在江盼身侧，手还牵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他微微歪头，打量着这个新世界，目光从棺材移到花圈，从花圈移到十月，从十月移到悟空，从悟空移到唐僧，最后落在杨戬身上。
每一个，他都看了一眼。
不急不躁，从容淡定。
随后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江盼，声音轻柔：
“姐姐，这里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吗？”
声音不大，但足够在场每一个人都听见。
“以前”两个字，咬得特别轻，轻到像是无意间的措辞。
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那个潜台词——
以前。
她住在这里。
现在，她跟我住。
正文哪吒的嘴角抽了一下。
十月从棺材旁边站起来，苍白的脸上写满了警惕：“姐姐，这位是……？”
江盼还没来得及开口，番外哪吒已经微微侧身，朝十月点了点头，唇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你好。我是哪吒。”
十月怔了一下。
正文哪吒也随之一怔。
悟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这个“新来的”。
唐僧低声念了一句佛号，目光在番外哪吒身上转了一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杨戬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两秒。
正文哪吒走上前一步，盯着番外哪吒。
两个人第一次面对面站着。
没有系统屏障，没有两个世界的距离。
真实的、面对面。
正文哪吒比番外哪吒高出半个头，气场也更凌厉。他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自己”，眼神里写满了不爽。
番外哪吒仰着脸看他，目光平静，唇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
两个人对视了整整五秒。
然后番外哪吒开口了。
声音很轻，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姐姐选择了我。”
正文哪吒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是自己伸手的。”番外哪吒继续说，声音依旧轻柔，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正文哪吒的心里，
“她让我跟她一起回来。她没有选别人，也没有犹豫太久。”
他顿了顿，微微歪头，笑意加深了一分：
“她选了我。”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悟空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唐僧的佛珠转快了。
十月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杨戬的眉心跳了一下。
正文哪吒盯着面前这个“自己”，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他的拳头攥紧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动手了。
但正文哪吒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
推了一下番外哪吒的肩膀。
力气不大。
甚至可以说，很小。
小到不像是推，更像是轻轻地碰了一下。
但番外哪吒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击中了一样，猛地后退了好几步——
步幅大得夸张，步子乱得刻意，整个人踉踉跄跄，像是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
“小心！”
江盼条件反射地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番外哪吒顺势微微倾斜，靠在她身侧，稳住了身形。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正文哪吒，目光里没有责怪，没有愤怒，只有——
一丝恰到好处的、让人心疼的、隐忍的委屈。
“姐姐。”他说，声音轻轻的，“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指责的意思，甚至还在帮正文哪吒说话。
但那份“帮对方说话”的懂事，比任何控诉都更让人心疼。
“我没事。”
他说。
三个字。
轻飘飘的。
可藏在底下的潜台词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被他推了。
但我不会还手。
因为我不想让姐姐为难。
我没关系。
我忍得了。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十月睁大了眼睛，看了看番外哪吒，又看了看正文哪吒，小声说了一句：“他……好会啊。”
悟空的嘴角抽了抽，凑到杨戬耳边，压低声音：“这货比十月还能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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