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站在钟楼前的广场上,双月悬空。紫雾笼罩着街道,像一层洗不掉的污迹。空气黏腻,吸入后喉咙发干。
东区传来打砸声。
几名守卫从街角冲出,满脸是血,身后追着一群百姓。那些人双眼泛红,手中握着木棍、石块,甚至菜刀。他们嘶吼着,声音不像说话,倒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楚昭抬手按在机甲肩部,启动净化模式。
机甲表面泛起淡金色光晕,肩甲裂开一道缝隙,喷出细密的雾状液体。这雾中混着萧沉月留下的剑意,能中和血雾的侵蚀。雾气随风扩散,触及那些双眼发红之人,他们的动作渐渐迟缓,眼神也慢慢清明。
一个中年男人跪在地上咳嗽,泪水直流。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颤抖道:“我刚才……是不是伤了人?”
楚昭没有回答。他知道有些人确实被影响,但也有人并非如此。
就在这时,那刚恢复的男人忽然咧嘴一笑。他伸手抓住脸颊,猛地一撕——皮肉裂开,露出底下流动的符文光影。那不是人脸,而是幻术伪装的壳。
“又是你主子的老把戏。”楚昭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派些假人来演戏,想让我看起来像个治不了病的骗子?”
话音落下,钟楼顶端响起掌声。
独孤绝立于钟楼之上,白衣飘动。他未用扩音器,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看看!这就是灵能机甲带来的‘福祉’!先是天雷炸田,再是血雾杀人,如今连脸都能随意更换!楚昭说这是进步,可我们所见,全是灾祸!”
人群骚动。
有人后退,有人仰头望向钟楼,脸上写满疑惑。那些刚刚清醒的人也开始怀疑:方才的失控,真是因为血雾吗?还是这一切本就是楚昭计划的一部分?
楚昭听见了这些低语。
他知道,一旦真假掺杂,真相便无人在意。
他抬起右手,墨玉扳指微微发烫。机甲臂铠缓缓收拢,金属咬合之声清脆作响。他没有看向钟楼,而是扫视四周人群。
“你们觉得我是灾源?”他说,“那就睁眼看清楚。”
他指向那个被揭穿的幻术傀儡。那具身体正逐渐融化,化作黑水渗入地面。“他是冲我来的,却装成受害者。是谁希望你们恨我?是那个躲在高处说话的人,还是站在这里任你们攻击的我?”
无人回应。
但他并不需要回应。
因为他看见,在人群最后方,一道人影悄然移动。那人穿着普通布衣,袖口却藏着一抹暗金纹路——那是贪狼卫旧部独有的标记。
楚昭不动声色。
那人缓缓靠近,右手藏于背后,掌心紧握一柄短刃。刀身漆黑,边缘泛蓝,显然淬过剧毒。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一道银光划破雾气。
那人身体猛然一僵,短刃坠地。肩胛被剑气贯穿,整个人钉在墙上。他挣扎片刻,终究无法挣脱,只能喘息着垂下头。
萧沉月落在墙头,银发未乱,指尖尚有剑气余波流转。她看了一眼被钉住的刺客,又望向下方人群。
“真正的刺客不会喊口号。”她说,“他们会等你们最松懈的时候动手。”
下方顿时交头接耳。
方才跟着呐喊的几人低下了头。有人欲转身离开,脚步迟疑。也有人盯着楚昭,眼神复杂。
楚昭走上前,来到那被钉于墙上的刺客面前。他仰头凝视对方面容,认出了眉骨下方那道旧疤。
“你是边关第三营的副官。”他说,“三年前战败,全营覆没。我以为你死了。”
那人嘴角抽动,沉默不语。
“你没死。”楚昭继续道,“但你的家人死了。田地被收,房屋被烧,妹妹被人卖去矿场。你说朝廷给了抚恤金,可钱根本没到你手上。后来你发现,那份名单的签章,来自独孤家的私库账册。”
他顿了顿。
人群安静下来。
那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说这些干什么?我又不是为了钱。”
“那你为了什么?”
“为了公道。”他咬牙,“可我没有证据,没人听我说话。直到有人告诉我,只要杀了你,就能让所有人听见。”
“谁告诉你的?”
他闭上嘴。
楚昭不再追问。他转过身,面对剩下的人群。多数人已恢复理智,仍有不少人神情恍惚,仿佛尚未从混乱中走出。
他知道,这一轮攻势过去了,但火种仍在。
钟楼上,独孤绝依旧伫立。掌声已歇,双手交叠身前,脸上挂着温和笑意,仿佛方才煽动暴乱的人并非他。
“楚公子。”他开口,“你总说自己为民而来。可你看,这些人因你受伤,因你流血,因你险些丧命。你真的带来了希望吗?还是只是把旧的苦难,换了个名字重新开始?”
楚昭望着他。
无怒意,也无冷笑。他就那样站着,机甲表面的金光尚未完全褪去。
“你说得对。”他说,“我不是救世主。我不能保证每个人吃饱穿暖,也不能让死者复生。但我可以做到一点——我不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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