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落在幽冥界裂隙的边缘,那道横贯星域的蓝光依旧悬于天际,稳定如初。楚昭的手仍贴在心口,掌下压着玉佩,布料与皮肤之间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像是某种回应,又或许只是错觉。他没有再望向那片异动的虚空,而是缓缓收回视线,目光落向脚前的地界——一条由灰黑雾气凝聚而成的粗大通道,自幽冥深处蜿蜒而出,直指人间方向。
这便是怨气通道。王朝三百年来以秘法强行打通生死界限,将人间执念、冤魂怨力抽取至此,炼为战兵、傀儡、阴将。多少亡魂不得轮回,多少生者被拖入梦魇,皆因这条人为开辟的路径而起。
萧沉月站在他侧后半步,银发垂肩,眉心剑痕未亮,手中长剑已悄然出鞘三寸。她未言语,也未催促,只是静静凝视着通道断口处翻涌的黑雾,仿佛在等待一个决定。
楚昭抬起右手,拇指轻轻摩挲鼻尖,动作缓慢,似在回忆什么。他想起昨夜萧沉月封存记忆时的模样——指尖苍白,呼吸微滞,却执意只留下那个笑容,那句“院士大人,今天也辛苦了”。她并非逃避痛苦,而是选择守护值得铭记之物。那一刻,她未曾动用神格之力对抗命运,而是以最温柔的方式,划出一道界限。
他忽然明白了。
真正的帝王之道,从来不是掌控一切,不是以权压人,不是让万灵俯首称臣。那是旧时代帝皇的执念,是嬴无忌被神魔寄生后仍死死攥住玉玺的理由,也是独孤绝修炼《伪善心经》妄图建立“完美王朝”的执迷。
可那些都不对。
他松开鼻尖,右手缓缓握上腰间剑柄。帝道剑无声出鞘,剑身无光,亦无嗡鸣,唯有一股沉稳的威压自刃锋蔓延开来,压得四周雾气低伏,连远处飘荡的魂灯都微微一颤。
“真正的帝王之道,”他低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萧沉月耳中,“不是征服,而是守护。”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挥剑斩下。
剑锋未带任何花哨轨迹,只是平平直直地劈向那条怨气通道。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也没有能量激荡的冲击波,那一道由无数执念堆砌的灰黑柱体,竟如枯枝折断般应声而断。断裂处没有火焰喷涌,也没有怨魂嘶吼,只有细碎的黑雾如尘埃般簌簌落下,随风飘散。
通道断了。
从今日起,这里不再有人为抽取执念,不再有王朝借怨气炼兵,不再有百姓死后仍被拘禁于非生非死之境。生死轮回回归自然,亡魂归途不再受阻,生者也不再因恐惧而不敢安眠。
楚昭收剑归鞘,动作干脆利落。他没有回头去看那断口,也未流露丝毫得意或感慨,只是左手再次贴上心口,确认玉佩仍在原位。他知道,这一剑斩的不只是通道,更是自己过去一路走来的权谋之路——他曾利用签到系统布局天下,扮猪吃虎,借势打脸,也曾以雷霆手段镇压反叛,以智计瓦解敌党。那些都是“征服”的手段。
而现在,他选择“守护”。
萧沉月上前一步,站到他身旁。她望着那断裂的通道口,残余的黑雾仍在缓缓蠕动,似有不甘,又似残留的规则惯性仍在试图重组连接。这不是活物,也不是敌人,而是三百年王朝统治下形成的制度性遗毒——一种深植于天地秩序中的扭曲机制,哪怕通道已断,它仍本能地想要恢复原状。
她抬手,剑尖轻点断口。
刹那间,数据流般的银色符文自她剑身流淌而出,顺着剑尖注入空间裂缝。那些符文并非实体,却带着极强的逻辑性与结构性,一层层嵌入断口边缘,如同为伤口缝合经络,又像为破损的程序打上补丁。她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用力,但每一道符文落下,都让那翻涌的黑雾安静一分。
她没有念咒,也没有调动神格之力,只是以最纯粹的剑意,将“不可再启”的规则刻入这片空间。
片刻后,最后一道符文落下。整片断口被一层近乎透明的屏障覆盖,看不出痕迹,却再也无法被人为主力打通。哪怕未来有人掌握更强大的秘法,也无法在这片区域重建怨气通道。
“再无人为干涉。”她说。
声音平静,却重若千钧。
楚昭侧头看了她一眼。她脸色依旧淡然,眉心剑痕未亮,气息平稳,仿佛刚才所做的不过是一件寻常小事。但他知道,这并不轻松。她是以自身剑意为引,将“守护轮回”的意志化为天地规则的一部分。这不是战斗,而是立约——与这片天地立约。
他没说话,只是将左手从心口移开,转而轻轻搭上她的手腕。她的脉搏稳定,体温正常,但指尖微凉。他没问她是否耗力,也没提她刚才那一剑有多重的分量。他知道她能撑住,也相信她不会倒下。
两人并肩而立,面向那已被封禁的通道断口。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不长,却格外清晰。风自裂隙深处吹来,带着幽冥特有的冷意,却没有以往那种压抑与腐朽的气息。魂灯的光晕柔和,岸边白骨小径上的磷火安静燃烧,像是终于找回了应有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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