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了捏苏瑶的手,拿起酒杯跟她们碰了碰,杯沿轻响里裹着对家的惦念:“我来日本,最开始是为了供弟弟上大学。家里两个妹妹还在九年义务教育阶段,开支不算大,主要是弟弟刚读大学,学费、住宿费加上生活费,是笔不小的开销。我爸妈是香格里拉藏区边缘的农民,一辈子靠种地养牛过日子,现在家里养着10头公牛,我爸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喂牛、清理牛圈,还自己琢磨养殖技术,总说‘多养几头,就能帮你弟多凑点学费’;我妈则守着烟叶地,选种、育苗、采摘、烘烤,每一步都不敢马虎,也想着把烟田再扩几分。”
说到这里,我喝了口青稞酒,暖意散到四肢百骸:“不过现在家里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了,牛群壮实了,烟叶收成也稳了,我妈最近总在电话里说‘不用你再拼命寄钱,你弟自己也能打些零工补贴’。说实话,我心里的担子轻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满脑子都是怎么多挣钱、多补贴家用,反而开始想,往后能不能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比如回香格里拉后,帮爸妈把养殖和种烟的路子再拓宽些,也算是圆自己一个守着家的念想。”
苏瑶听得眼睛亮了亮,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这样才好啊!不用总把压力扛在自己身上,既能顾着家,又能想自己的事,多踏实。等我们去香格里拉,我跟你一起帮阿姨打理烟田,跟叔叔学学养牛的窍门,说不定还能给你们出点新点子呢!”
我望着苏瑶眼底的真诚,又瞥见樱井美子安静倾听的模样,心里忽然晃过小田的影子——以前在日本,她也是这样,不管我聊家里的琐事还是未来的想法,都能安安静静陪着,眼里藏着同样的认真。只是此刻,这份念想只能压在心底:小田还在美国进修,走前说过对我的心意不会变,可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日本富豪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她要扛的家族责任、要走的路,跟我隔着太远的距离。我攥了攥酒杯,指尖微微发紧,明明知道她初心未改,却总觉得我们的未来像蒙着一层雾,怎么也看不清方向。这些心思,终究没能说出口,只是在心里轻轻打了个转,又被眼前的暖意悄悄裹住。
樱井美子似乎察觉到我片刻的失神,却没多问,只是顺着话题轻声说:“能帮家里拓宽路子,又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这样的日子才够实在。不像我,现在还在跟家里的安排拉扯,连踏实的方向都没找着。”
苏瑶立刻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鼓励:“美子桑你已经很勇敢啦!能守住自己的体面,还想着要做喜欢的事,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等我们去了香格里拉,说不定你看到草原和牛群,就有新的想法了呢!”
青稞酒的暖意漫到心里,烤羊肉的香气还在鼻尖萦绕,酥油灯的光把我们的影子映在蒙古包的毡壁上,忽明忽暗。没有谁刻意追问,也没有谁刻意回避,那些藏在心里的犹豫和惦念,就这样伴着酒意和暖意,悄悄沉淀在心底。
苏瑶忽然眼睛一亮,拉着我的胳膊说:“对了!那我们接下来就去香格里拉吧!正好你回家看看,我们也能见识见识你家的牛群和烟田,看看香格里拉的草原和松赞林寺!”
“我在书上见过香格里拉的纳帕海,”樱井美子也来了兴致,“听说冬天的纳帕海特别美,湖水结着薄冰,候鸟落在上面,像撒了一把白珍珠。”
我望着她们眼里的光,压下心里的思绪,也跟着笑了:“好啊!等我们在色拉再待两天,就往云南走——先回我家的小村子,让你们尝尝我妈煮的酥油茶,早上跟我爸去喂牛,下午帮我妈翻晒烟叶,晚上坐在院子里看星星,比在蒙古包还自在。”
“太好了!”苏瑶兴奋地拍手,“我还想尝尝你家自己养的牦牛肉,听说现杀现煮的牦牛肉汤特别鲜!”
樱井美子笑着补充:“我还想拍松赞林寺的日落,听说夕阳落在金顶上,整个寺庙都在发光。”
我们聊着未来的旅程,聊着家里的小事,青稞酒喝了一壶又一壶,烤羊肉也渐渐见了底。酥油灯快燃尽时,苏瑶靠在我肩上睡着了,呼吸轻轻的,樱井美子也打了个哈欠,把转经筒放进包里:“今天太累了,我们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营地后面的牧场看牦牛呢。”
我把苏瑶轻轻扶到羊毛毯上,盖好老板娘送来的藏毯,再给樱井美子递过一个靠枕。蒙古包外传来风吹过草原的声音,混着远处偶尔的狗吠,格外安静。我望着桌角的转经筒,望着熟睡的苏瑶,忽然觉得,所谓的“圆满”,从来不是没有遗憾,而是有勇气面对遗憾,有底气奔赴未来——就像我们即将去往的香格里拉,哪怕路途遥远,只要身边有彼此,有坦诚的心意,就足够了。
离开色拉山脚下的牧家营地那天,天还没亮透。蒙古包外的篝火早已熄成冷灰,只有经幡在晨风中轻轻晃,哗啦啦的声音像在说再见。苏瑶抱着扎西卓玛打包的烤羊腿,趴在客栈窗边盯着经幡看,睫毛上还沾着点晨起的凉雾,回头冲我眨眨眼时,眼底带着没睡醒的迷糊:“等会儿上车我要再睡会儿,醒了是不是就能闻到你家酥油茶的香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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