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井美子已经把转经筒收进帆布包,手里攥着那袋青稞种子——是昨晚老板娘硬塞给她的,说“种在花盆里,能想着藏地的风”。她指尖反复摩挲着粗布袋子,低头看着手机里的路线图:“从色拉到香格里拉,要先坐五个小时车去日喀则机场,再飞迪庆。虽然绕路,但能早点见着你说的纳帕海,值了。”她平时总把“效率优先”挂在嘴边,此刻却没提半句“绕路耽误时间”,反而对着收藏夹里的草原日出照片笑,连父亲催她回日本敲定结婚日子的消息,都被她悄悄压到了对话框最下面。
上车时,苏瑶果然没撑住。车刚驶出营地,她就靠在我肩上,头轻轻蹭了蹭我的外套,没一会儿就发出轻浅的呼吸声。发梢扫过我脖子,痒得人心尖发颤,她还下意识地攥住了我的袖口,像怕一松手就错过什么似的。樱井美子坐在副驾,没像往常一样翻商务文件,而是望着窗外的雪山发呆。车开过路边的玛尼堆时,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怕吵醒苏瑶:“你说,香格里拉的玛尼堆,会不会也堆着这么多祈愿?我想再放一块石头,祈愿……能多留几天,看看草原的日出。”
我刚要接话,苏瑶突然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哼了句:“别聊啦,快存点力气,到了还要帮阿姨翻烟叶呢……”说完又往我肩上缩了缩,嘴角还带着笑,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樱井美子看着我们,突然掏出手机,飞快地拍了张两人靠在一起的背影,又赶紧删掉,耳尖红得像草原上的狼毒花,慌忙转头继续看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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