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四,夜已深。
林毅的房间里还亮着灯。三个少年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在昏黄的油灯光里亮晶晶的。
“……所以在大理边境,最重要是学会看天色。”林毅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沉静。
“山里天气变得快,前一刻还晴着,转眼就能起雾下雨。富叔教我们一个法子——看远处山的轮廓。如果边缘开始模糊,像是蒙了层纱,那半个时辰内必有雨。”
黄义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那要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突然下大雨怎么办?”
“找高处,避开河谷。”林毅侧过身,看着两个弟弟,“切记,宁可湿透,也不能在河谷扎营。山洪说来就来,连人带马都冲走。”
林睿点头,把这些话在心里又默念一遍。他明年也要跟着商队出去,这些经验都是保命的学问。
自从林怀安和林毅归来,林怀远和李有金就搬进了林怀安房里,黄义和林睿则跟林毅住在了一屋。
他们是明年要出去历练的孩子,趁着哥哥们在家,天天讨教历练的经验和注意事项。
白日要上学、有时还要送货去镇上,只有晚上,吃过晚饭,他们就抓着哥哥问个不停,直到临睡前。
窗外传来梆子声——已是亥时末。
黄义忽然翻了个身,面朝窗户。月光透过窗纸,隐约能看见院中那株巨树的轮廓。这几日,那树到了夜里,总觉得……有光。
不是灯火,是另一种柔和的、像月光凝结成的光晕,淡淡地笼在树冠上。
“毅哥,”黄义小声问,“灵树这两天是不是要结果子了?往年就是这几天,文石叔会到平安村给我们送果子。”
林毅和林睿相视一笑。
“你还是有心人。”林毅说,“不错,是快了。今儿早点睡吧,明儿起来就有惊喜。”
“明儿?”黄义撑起身子,眼睛睁得老大,“可树上还都是花呢!花都没怎么谢,就马上结果?一夜之间?”
林睿在被窝里笑着说:“明儿你就知道了。快睡吧,养足精神,明儿可是大日子。”
灯熄了。
黄义躺在黑暗里,怎么也想不明白。结果总得有个过程吧?花谢,结小果,果子长大,变红……哪有一夜之间就满树红果的道理?难道这树真是仙树不成?
他打定主意,今晚不能睡得太死。待会儿等两个兄弟睡熟了,他要悄悄起来,去看看那树到底怎么回事。
可这个念头刚起,一股奇异的香气就从窗缝飘了进来。
那香气……很特别。不像花香,也不像果香,倒像春天第一场雨后泥土苏醒的气息,混着清晨竹林里的露水味,还有阳光晒过新麦的暖香。
丝丝缕缕,钻进鼻子,顺着呼吸滑进肺腑。
黄义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想保持清醒。可那香气像有生命般,温柔地包裹着他,抚过他的额头、肩膀、四肢……每一寸皮肤都放松下来,每一个关节都舒展开。
不过三息,他的意识就沉入一片温暖黑暗的海洋。
最后一个念头是:这香气……真好闻……
然后,连这个念头也消散了。
房间里响起均匀的呼吸声。三个少年沉沉入睡,嘴角都带着恬静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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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黄义入睡的那一刻,院中那株灵树,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颤动,是像人深吸一口气后,胸膛缓缓起伏的那种颤动。
树上的花朵,在这一刻同时绽放——不是缓慢地开,而是“噗”地一声,所有花瓣瞬间舒展到极致。原本已黯淡的花色,重新变得洁白晶莹,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香气骤然转浓。
不再是若有若无的幽香,而是像开了闸的春水,汹涌澎湃地涌出来。那香气有了实质,化作淡金色的薄雾,从每一朵花、每一片叶子里蒸腾而起,在树冠上方汇聚。
越来越多,越来越浓。
终于,在子时整,第一道七彩光柱冲天而起。
那不是闪电的刺目光芒,而是柔和的、像极光般的流彩。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交织流转,从树冠笔直射向夜空,在苍穹高处散开,化作亿万光点。
光点并不消失,而是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下落。
起初是稀疏的雨,接着是绵密的雾,最后成了铺天盖地的光之纱幔。七彩光点密密麻麻,从平华村上空缓缓降落,温柔地笼罩了整个村庄。
光点落到屋瓦上,瓦片泛起温润的光泽。
落到田垄里,干涸的泥土发出满足的叹息。
落到玉带河面,河水荡开一圈圈晶莹的涟漪。
落到树林中,每片叶子都挺直了腰杆。
它们穿过窗纸,飘进家家户户的睡梦。
病中的老人皱紧的眉头舒展开来。
啼哭的婴儿在梦中露出无齿的笑。
连日劳作的妇人,僵硬的肩颈悄然松快。
整个平华村,在这一刻,被包裹在一个巨大而温柔的七彩光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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