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身也略显单薄,怕是经不住床上苦楚,我如果从上一坐承欢……恐怕稍稍些许,他便难以支撑。”
“确实有些虚气。”
几名女修委婉一笑。
她们回头。
身后站着个穿麻布背心,脚踩草鞋的壮汉,正东张西望。
众女脸颊微热,连忙柔声发问。
“哥哥,你是何处的人士呢?”
陈根生回过头来,愣住说道。
“各位前辈,俺海边打渔出身。”
有一人伸出手,径直便要来摸陈根生的脸。
他赶忙朝着长街另一头狂奔而去。
“哎!哥哥别跑啊!”
过了一会,陈根生喘了口气。
“仙门风气已然糜烂到这般地步!倒要好好斟酌,是否还要占据周七这具道躯!”
他抬眼望向浮黎山的住所,心中权衡良久。
干脆不回去了。
不一会,陈根生寻了处角落施出血肉巢衣,本尊脱出,又将周七纹身尽数移至自身。
只是那遮生蛊一同转移,不知是否会暗藏隐患。
转念一想,李蝉隐居白沙村,瞒过白玉京百年耳目,这般保命立身的独门手段,定然毫无虚浮破绽。
“信这老畜一回?”
陈根生整个人无比轻松。
再也不用装老实巴交的糙汉,也不会走在路上被路过的女修强行拉进胡同里探讨阴阳大道。
换回本尊的模样,一切便简单许多。
陈根生阔步走出深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他发现即便展露本尊真容,依旧无人识破他的通缉身份,这般隐蔽便利至极。
空气都变得畅快起来。
恰在此时,前方街口骤然人声喧沸。
数名浮黎山执事满头大汗,粗暴扒开周遭人群,厉声呵斥。
“滚开!统统闪开,莫挡通路!”
为首之人正是尼格长老。
“跑了!该死!这尊活祖宗到底躲去了何处!”
尼格怒极,一脚踹翻路旁杂物摊,怒火滔天。
“一千五百多桩名录悬在头上,我如何向诸位仙子交代!厢房暖香已然备好,人却不见了!全员尽数散开,给我彻查搜捕!”
随行执法弟子面露苦色。
“今日天鼎原汇聚数十万修士,人海茫茫,无从寻觅。周七师兄体格虽是醒目,可若是刻意藏匿……”
旁边几个散修交头接耳。
“你们是不知道里面的内情。听在那当杂役的表弟说,有个体修的配种名册长得能拖到大街上,足足排了一千五百七十八号!”
“一千五百七十八?这要是不眠不休,也得干上大半年吧?铁打的腰子也得磨成粉啊!”
“谁说不是呢!更绝的是负责配种的黑鬃猪,名册上才排了十几号。这人活得连头猪都不如,换你你跑不跑?”
陈根生心里骂翻了天。
那卷十几个名字的册子是灵兽苑那头黑鬃种猪的!
……
第二天。
天鼎原南市长街的聚仙阁楼下,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死了?真的全死了?”
“彻底绝户了!浮黎山此番前来的人手,竟是被一锅端尽……”
“怎会如此?整整三十名精健体修,怎能悄无声息尽数殒命?”
“房门紧锁,密窗紧闭,楼阁结界完好无损,全无外力破开痕迹。今早店小二送热水,叩门许久无人应答,掌柜取备用玉牌解开阵法,推门一看,竟是满地尸身!”
“唯有带队的尼格长老侥幸存活,却也奄奄一息。”
周围一圈人倒吸凉气。
陈根生此时正吃的津津有味。
肉包子汁水丰盈,陈根生两口吞下一个。
“作孽啊!”
邻桌两个穿云纹道袍的女修拍着桌子,眼圈通红。
“我连着吃了大半个月的固本培元丹,浮黎山的体修怎么说死就死了!脖子全给拧成麻花,连那物事都给震碎了!这分明是想断咱们梧桐位面的繁衍根基!”
街上乱作一团,骂街的越来越多。
九阳剑宗的几个外门执事气得跳脚,大胤神朝那边甚至派了护卫在街口封锁盘查。
谁干的?
能在天鼎原,在几大势力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屠了这批人。
这人缺大德了,这是全民公敌啊。
半空传来震耳欲聋的钟声。
“当!当!”
连敲九下。
闹哄哄的长街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拉向了天鼎原中央的白玉广场。
半空中悬着一艘巨大画舫,轻纱罗幔无风自动。
太幽王庭的人露面了。
画舫船头站着个穿青衣的侍女,往下扫了一圈,声音传遍天鼎原每一个角落。
“诸宗远道而来,本为结缘善举。如今突遭宵小破坏,惹得人心惶惶。”
“我家小主有言,无论这行凶者是谁,敢在炼妖大典前夕动手,就是没把太幽王庭放在眼里。”
“大典期间,王庭接管天鼎原防务。只要那人还在城里,定叫他有来无回。”
隔壁桌几个穿云纹纱裙的女修还在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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