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我看了网上那些报道，你们南风厂真的在借灾情营销吗？”
“王总，南风厂是否真心赈灾，灾区的群众最有发言权，我们今天在这里，只想向您展示我们的产品和技术。
如果您对我们的服装感兴趣，欢迎体验；如果您对我们的为人有疑虑，我们也理解。”
一位经销商直接发难，顾凝霜微笑回答，不卑不亢，不辩解不争论，反而让一些原本带着偏见来的客户改变了态度。
然而，暗处的动作却越来越频繁，顾凝霜亲眼看到，几个看似普通观众的人，在展位前大声议论：
“听说这家的衣服都是抄袭国外设计的？”
“捐赠作秀的企业，能有什么好产品？”
“看看这面料，和地摊货有什么区别？”
他们说话的声音刚好能让周围的潜在客户听到，明显是在带节奏，小刘暗中拍下了这几人的照片和视频。
更让顾凝霜警惕的是，她注意到有好几个外国面孔的人在展区附近徘徊了很久，虽然没靠近，但一直观察着南风厂展位的情况，并不时用手机拍摄。
其中一人，她认出是【阿克】品牌展位的工作人员。
“果然是他们。”
顾凝霜心中冷笑，同时也更加疑惑：姐夫到底在计划什么？为什么任由对手如此抹黑，却不还击？
晚上回到酒店，顾凝霜将一天收集到的证据整理好，发给了顾雪琪，她也看到了网上舆情的进一步恶化。
不仅自媒体在跟风黑，一些传统媒体也开始转载相关报道，南风厂的搜索指数暴涨，但几乎全是负面关联。
展会上签单的客户中，也有两家发来消息，委婉表示需要重新考虑合作。
顾凝霜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相信姐夫的能力，但眼前的情况实在令人焦虑，如果任由舆论发酵下去，南风厂多年积累的口碑可能毁于一旦。
虽然，南风厂本来就没有多少口碑。
就在这时，手机亮了，是伊毅发来的信息：
“凝霜，辛苦了。不必担心，风暴越猛，雨后天越晴，做好你该做的，收集好该收集的。
记住，真正的好产品，从来不怕诋毁。”
看着这简短却充满力量的话，顾凝霜忽然平静下来。
“明白，展会这边我会稳住，姐夫，你在灾区也要注意安全。”
放下手机，她望向窗外沪城的璀璨夜景，这座不夜城中，商业战争无声却残酷。
姐夫在灾区一线，姐姐在工厂坐镇，自己在展会前线，三线并进，各司其职。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看谁能笑到最后！”
……
西闽省林县，暴雨如注。
伊毅站在临时搭建的救灾指挥部门口，5辆南风厂的货车在泥泞中艰难卸货。
这是他亲自押运的第15批物资，目的地是林县受灾最严重的三个乡镇。
“伊先生，真是太感谢了！你们送来的这批保暖衣物太及时了！今晚又有冷空气，很多安置点的被子不够……”
县民政局的副局长握着他的手，声音哽咽。
“应该的。”伊毅简单回答，转身对司机老陈说，“抓紧卸货，卸完我们去下一个点。”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不停，他知道是各种关于南风厂负面新闻的推送，但他一条都没点开，顾雪琪和顾凝霜已经打过好几次电话，他都用同样的答案回复：
“按计划进行，不回应，不解释。”
“伊先生，有您的电话，是海安那边打来的，姓顾。”
一位志愿者拿着卫星电话跑过来。
伊毅接过电话，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
“雪琪，是我。”
“伊毅，舆论已经完全失控了。”
顾雪琪的声音透着疲惫和焦虑，还有几分无助。
“不仅网上在骂，今天还有十多家原本谈好的经销商明确表示暂停合作，厂里也接到不少骚扰电话，甚至有记者堵在门口要求采访。
凝霜那边虽然签单量不再增加，明显能感觉到客户的犹豫，我们真的不回应吗？”
伊毅望着远处在雨中排队领取物资的灾民，缓缓开口：
“雪琪，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
“林县灾区……”
“对！我面前是七百多个因为洪水失去家园的群众，他们中很多人只穿着一身湿衣服逃出来，已经在临时安置点住了四天；他们不关心网上在吵什么，不关心商业竞争，他们只关心今晚能不能有件干衣服穿，能不能有碗热粥喝。”
伊毅的声音平静而有力，顾雪琪沉默了。
“我们做这件事的初衷是什么？是为了好评吗？是为了营销吗？
不，是因为这些人需要帮助，而我们恰好有能力提供帮助，既然如此，别人的评价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厂子的生存……”
“厂子不会倒。”伊毅声音斩钉截铁，“雪琪，你相信我，现在，我需要你做几件事。”
“你说。”
“第一，老库存的三百万件衣物已经捐完了，我要你开足马力，生产新的捐赠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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