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夜色正浓,伊塔黎卡的街道早已褪去白日的喧嚣,陈砚住所的门铃却突然急促地响起。开门一看,正是神色焦灼的卡斯珀,这位大舅哥眉宇间满是慌乱,显然是急事在身。陈砚心中了然他的来意,没有多问,侧身将他让进客厅接待。
“陈砚,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卡斯珀刚坐下,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父亲一回家就大发雷霆,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问他到底怎么了,却什么都不肯说。还有今天城里的大规模调动——从没见过那么多飞机和车辆在同一时间向北方集结,是不是要打仗了?”
卡斯珀这话不说还好,原本在一旁各自忙活、打算不掺和两个大男人谈话的女眷们,一听“打仗”二字,立刻都围了过来。就连平日里只想着混吃混喝、唯有睡觉时才回楼下自己房间的伊莎贝拉与泽拉,也好奇地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探究。
“实话跟你说吧。”陈砚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地开口,“今天你父亲去了商业综合体,但他不是去庆贺开业的,反而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
“这……怎么可能?”卡斯珀满脸难以置信,身子下意识地前倾,“父亲他一向认可你的能力,怎么会突然……”
“让人难以置信,对吧?但事实就是如此。”陈砚轻轻叹了口气,“因为我把莫尔德一家和元老院的议员们从加莱监狱救了回来,你父亲得到消息后,心里很不愉快。”
“你……你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啊?”卡斯珀有些急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我没说吗?我一直在说。”陈砚的语气多了几分无奈,“你父亲不愿意卷入帝国内乱,只想守好伊塔黎卡这片土地,这些我都理解。但时间不等人,雷奥尼对莫尔德赶尽杀绝,我追问了你父亲好几次,想让他表个态,他都一味推诿。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莫尔德被杀,之后再去后悔吧?而且我去救莫尔德,最终目的也是为了阻止雷奥尼的野心,这和保护伊塔黎卡的和平是一致的,这有什么问题?”
“确实……确实没问题。”卡斯珀语塞,顿了顿又说道,“但你也该顾及一下父亲的感受,至少提前跟他通个气啊。”
“是啊,所以我已经把莫尔德他们送走了。”陈砚语气平淡地说道,“反正奥林匹斯基地我已经拿回来了,现在正把各种装备和军事人员都往基地调动,伊塔黎卡这里只留下非军事人员,也就是商业板块的团队。这样一来,你父亲应该能安心了吧?”
“这……”卡斯珀看着陈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什么问题吗?”陈砚看着他,问道。
“总觉得……总觉得现在你和父亲最好还是坐下来谈一谈,把话说开。”卡斯珀犹豫着说道。
“现在?”陈砚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他还在气头上,这个时候谈话能谈出什么结果?而且我已经按你们的想法,把莫尔德一行人送走了,你们还打算要求我做什么?”
“可是……你们这样一直僵下去,最为难的是波赛丝啊。”卡斯珀搬出了妹妹,语气里带着恳求。
“那为什么是我先让步?”陈砚的语气陡然冷了下来,“我为伊塔黎卡做了多少事?建基地、兴商业、改善民生,帮你们训练城防军、解决行政服务中心的难题,到头来错的还是我?我知道波赛丝是奥莱克的女儿,是你的妹妹,但这并不是我向你们低头的理由。”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只是……”卡斯珀还想解释。
陈砚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语气坚定:“这次的问题本就不在我这边,我也无意做出任何妥协。如果再这样纠缠下去,恐怕我就要重新考虑和你们之间的关系了。我不想走到那一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也会离开伊塔黎卡——不仅要帮助莫尔德夺回卡瑞利亚城,还要去追缴那些被不正当利用的异世界兵器。至于波赛丝,我对她的感情没有任何变化。真正把她架在火上烤的,是你们父子,别拿她当理由来道德绑架我。”
说完,陈砚站起身,不再看卡斯珀,径直离开了客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卡斯珀独自坐在沙发上,脸上满是窘迫与无奈,深深叹了一口气。
波赛丝站在一旁,从头到尾都愣住了,一句话也没说,眼神里满是复杂。克拉拉和艾拉只是冷眼旁观,没有发表任何观点——她们自始至终都是站在陈砚身边的,此刻只默默支持他的决定。反倒是伊莎贝拉和泽拉,作为独立的个体,忍不住开口发表自己的看法。
“领主有自己的坚持,这我能理解。”伊莎贝拉语气还算客气,却也带着几分不赞同,“但你们的大局观是不是太狭隘了?陈砚已经很顾及你们的面子,一切都按规矩办事,就为了那一点点所谓的自尊心,就要得罪一直以来最靠谱的帮手,会不会太意气用事了?”
伊莎贝拉的话已经算是委婉,泽拉可不管这些,说话直来直去,像捅刀子一样尖锐:“你们以为伊塔黎卡能有现在的和平,靠的是谁?能够发展壮大,靠的又是谁?他和波赛丝真心相爱是没错,但你们却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去威胁一个你们根本惹不起的人。别怪我没警告你们,再这样下去,你们迟早会害了自己的女儿和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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