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她们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心里揣着一团乱麻,实在没法安心工作。趁着上午工作不忙的间隙,三人偷偷溜出娱乐部门的办公区,直奔克拉拉的总务办公室,想要当面问个明白。
“克拉拉姐,我们有件事想问问你。”莉莉丝推开门,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希尔薇特和茱迪亚跟在身后,眼神里满是期待与不安。
克拉拉正低头整理文件,见是她们三个,便放下手中的活,笑着招呼:“进来坐,什么事这么着急?”
“就是……就是我们听说,老板要放弃伊塔黎卡,去北边建自己的城市?”莉莉丝犹豫着开口,生怕听到不好的答案。
克拉拉闻言,先是提出疑问:“你们这都是从哪听说的?”
“那个……是卡米拉说的。”莉莉丝非常心虚,毕竟这是出卖队友的行为,但不说又好像得不到真实回答一样,内心十分纠结。“不过这也不全是卡米拉的责任,那么大规模的调动,还有基地设施的拆除,我们也都看得见,所以……”
“反正陈砚也没让我们瞒着你们,只不过没人问起我们也就没说。”克拉拉了然地笑了笑,语气温和地安抚道:“不过你们放心,就算我们真的要走,也绝不会一声不吭就离开。一定会提前跟大家说明情况,把你们每个人都安排妥当,才会动身。而且说实话,所谓的商业城市,现在连具体地点都还没确定下来,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你们不用这么早就担心。”
“这就好,这就好!”听到这话,莉莉丝三人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脸上都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希尔薇特甚至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太好了,我们担心你们会一声不响就离开这里。”
“不过,克拉拉姐,老板到底为什么会和领主闹僵啊?”希尔薇特忍不住追问,这是她们心里另一块疙瘩。克拉拉看了看三人好奇又担忧的眼神,心想这事早晚也会传开,便也不打算瞒着她们。
“具体的细节我就不多说了,免得日后被人说我们到处嚼舌根、说别人坏话。”克拉拉斟酌着语气,缓缓说道,“你们只要记住一点就好:陈砚的目标和理想,从来都是为了让大家能过上更好的生活。但有时候,这种理想和别人的根本利益会产生冲突,闹僵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
克拉拉这番话,听上去好像什么都说了,点出了矛盾的核心,可又没有透露任何具体细节,留足了分寸。
“明白了。”莉莉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说法和她们之前的猜测已经十分接近,“对了克拉拉姐,还有个事想拜托你。要是之后老板再和你们联系,你能不能帮我们提一提——我们也想跟着老板去新的商业都市,无论他去哪,我们都想跟着。”
“你们……”克拉拉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们,“现在在伊塔黎卡发展得不是挺好吗?娱乐部门虽然不怎么赚钱,但也一直顺顺利利的,你们为什么非要跟着折腾?”
“克拉拉姐,你不懂。”莉莉丝眼神坚定,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我们三个,还有其他红蔷薇的姐妹们,当初都是被舍弃在战场上的棋子,是没人要的弃子。只有老板不计前嫌收留了我们,供我们吃、供我们住,从来没嫌弃过我们。明明知道娱乐部门是最不挣钱的,却依然鼓励我们,说我们是未来最有希望的精神寄托。他的这些包容和认可,让我们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不是多余的人。所以,无论老板走到哪里,我们都愿意跟到哪里,绝不反悔。”
希尔薇特和茱迪亚也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显然和莉莉丝想法一致。
“我理解你们的感受。”克拉拉看着三人真挚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但你们真的做好觉悟了吗?新的商业都市在国外,而且处于各大国的缓冲区,相当于一个自治领,甚至是独立的小王国。那里什么都要从头开始,条件肯定比不上现在的伊塔黎卡,而且还可能面临各种未知的风险。”
“那不是更好吗?”莉莉丝眼睛一亮,“不受任何国家的约束,大家都能自由自在地生活,跟着老板一起建设一座全新的城市,想想都觉得热血沸腾。”
“你们还真想得开。”克拉拉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也有些触动——说实话,她也很想见识一下,在陈砚的治理下,一座全新的、不受任何束缚的城邦,会是一番什么模样。
“行吧,你们的心意我记下了。”克拉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之后有机会和老板联系,我会帮你们转达的。”
“谢谢克拉拉姐,你最好了!”三人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连连道谢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总务办公室。
克拉拉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她还不知道,自己这随口一句承诺,日后将会为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没过多久,其他想要追随陈砚的职员便陆续涌现,纷纷找她表达心意,这让克拉拉和霍克头疼不已。不过幸好,来自王都的求职者络绎不绝,一批接一批地抵达伊塔黎卡,多少缓解了今后可能出现的用工荒,也让两人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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