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站在曾经浴血厮杀的城头,眺望着北方广袤无垠的土地,心中百感交集,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
“怎么了,陈砚老弟?”莫尔德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很高兴。能够兵不血刃拿下这座城,全靠了你的攻心策略,这可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功绩。”
“能够无伤落城,当然是最好不过。”陈砚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忧虑,“但接下来的路,还会这么顺利吗?这次我们是钻了敌人轻敌、内部矛盾重重的空子,可下一次……”
“下一次,就是朕的工作了。”莫尔德直接打断他的话,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语气豪迈,“接下来,朕会用你帮我争取来的五万精锐士兵,打一场漂漂亮亮的翻身仗给你看。你可千万别以为,只有你会打仗。后面的战事,你就只管负责提供物资和技术支援就行。”
“想要把所有的人命债都背在自己身上吗?晚了。”陈砚望着远方,眼神复杂,“早在奥林匹斯丘下,就已经埋骨无数。我将来肯定是见不到战争之神了,冥府之神倒是有可能会亲自来接我。”
“这有什么关系?”莫尔德毫不在意地大笑起来,“反正朕迟早也要去冥府之神那里报到,到时候就在那里先等你好了。”
“这可不行。”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泽拉缓缓走近,眼神坚定地否定了他的说法,“陈砚的灵魂,可是归我主的英灵殿所有,轮不到冥府插手。”
“喔?陈砚老弟,看来你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都这么受欢迎。”莫尔德打趣道。
“也就是说,我连死后都不得安宁啊。”陈砚扶着额头,无奈地叹气。
莫尔德豪爽的笑声在城头回荡,陈砚则是一脸哭笑不得,两人的对话完全不像是在谈论生死大事,或许这就是成为伟人的气量与格局。
“说起来,泽拉,你自从到了奥林匹斯基地就不见人影。”陈砚转头看向她,好奇地问道,“连你最喜欢参加的作战会议都没露面,到底去哪了?”
“还不是去替你善后。”泽拉语气平淡地说道,“那些战死沙场、没能回到我主脚下的灵魂,还在奥林匹斯丘附近游荡,我去把他们一一送走了。”
“全部都送走了?”陈砚有些惊讶。
“只是战死沙场的一小部分罢了。”泽拉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战场上那么混乱,自相残杀的情况数不胜数。相比那些被异世界兵器夺走的灵魂,这些不过是九牛一毛。”
“难怪奥林匹斯基地这边,从来没有闹过鬼的传闻。”莫尔德恍然大悟,笑着说道。
陈砚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自嘲的笑意,语气轻松却藏着几分释然:“我早就从杀人如麻的负罪感中解放出来了,对自己的身后事也看淡了。毕竟这是个战乱不休的时代,更别提还有那么多崇拜战争之神沃尔斯的信徒。如果说灵魂真是维持世间正常运转的必要能量,那杀戮恐怕永远都不会停止。”
“虽然我从塞莉娅那里听说过轮回机器的事情,但从使徒口中亲耳听见,还是有些震撼。”莫尔德感慨道。他并非战争的亲历者,之前只能从塞莉娅的汇报里窥见一鳞半爪,如今亲耳听泽拉提及,那种冲击感与间接听闻有着本质区别。
“知道就行,别到处宣扬。”泽拉转头看向莫尔德,眼神锐利如刀,“个别统治集团的精英知晓轮回机器的存在并无不可,毕竟你们掌握着国家的决策与方向;但普通百姓就没必要知道了,真闹出乱子来,根本控制不住。”
“看来我们这些精英还是有点用的,你说对吧,陈砚老弟?”莫尔德笑着打趣。
“你就是你,别拉上我。”陈砚没好气地回道。他已经被莫尔德折腾得焦头烂额,塞莉娅的婚事还没想出妥善的解决办法,实在不想再惹上其他麻烦。
“对了陈砚,既然莫尔德说接下来的战事是他的工作,那你也该履行和我的约定了吧?”泽拉话锋一转,将话题拉回正题。
“嗯,说的也是。”陈砚点头应道,“等我把手头的事情都安排妥当,带上必要的人员和物资就出发,去追缴那些流落在外的异世界兵器。”
他转而看向莫尔德:“我会把联络专班的一部分人留下,还有全套的通讯器材。之后你这边有任何需要,就让联络专班直接联系奥林匹斯基地,那边就会有人及时支援。”
“好,我会的。”莫尔德点头应允,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
接着,陈砚看向默默守在一旁的莱卡。她和特种小队的成员全都全副武装,分散在城墙各处警戒,整个特种作战营也都占据了城内的各个要害点位,严防任何意外情况发生。
“通知下去,我们撤回奥林匹斯基地。”陈砚下令道。
“明白。”莱卡立刻拿起通讯器,向特种作战营的全体成员下达撤退指令。守在各要害点位的队员们收到指令后,立刻按照既定预案,有条不紊地撤出卡瑞利亚城,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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