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骨、塑魂、炼皮、赋灵,四步全通。连他师父都比不上他在这行上的本事,说是‘千年来傀儡一道的第一人’,也不为过。”
这话一出,曲晚霞反而来了劲。
她眸光一闪,眼底倏然燃起一簇火苗——近来她一直在琢磨怎么提升自己的傀儡术,卡在“灵枢运转”和“形神同步”两处死结上,苦于没人指点,更缺实打实的参考物件。
师父留下的笔记太简略,市面流传的残本又全是花架子。
这刘文川既然这么牛,等会儿顺两个纸人回去,拆开筋络、剥掉表皮、拓印符阵、对照灵路……准能开窍,说不定还能反向推演出一套新式控偶心法!
她压根没想过自己可能干不过这些纸片子——
不可能的事。
傀儡说白了就是工具,强弱从来不由材料定,而全看主人的手腕、修为与构思。
刘文川再厉害,也是千年前的老古董了,骨头早该烂成灰,魂魄早该散尽,连墓碑上的名字都让苔藓盖没了。
就算还挂着一丝残魂苟延残喘,也不可能做到近身操控——
要真在他眼皮底下闹腾,人家早该从棺材板底下跳出来,掐着他们脖子把人拎出去暴打三顿了,哪容得他们一路摸到这里,悄无声息地站到主墓门前?
其实重明迟迟破不了这关,也有原因。
他自己是鬼体,无形无质,动手只能靠法术,靠引灵、化煞、凝印这类虚招;可纸人这种东西,没心没肺、没肉没骨、没血没气,偏偏专克虚招——你打它魂,它没魂;你削它气,它吸山气;你断它灵线,它自带阵法循环……根本没法硬碰硬,更无从“以力破巧”。
正说着,他们往前刚迈一步——
左脚尚未落地,右脚才抬到半空——
情况就变了。
唰一下!
二十多个纸人凭空冒了出来,纸面泛着青灰冷光,关节处朱砂描的符纹微微发亮;它们整整齐齐堵在通道口,站成三排,双手垂落,纸头微倾,眼神空洞却齐刷刷盯住两人;虽没扑上来打人,但路,算是被封死了——彻底封死了。
那些纸人做工精细得令人胆寒,每一根眉毛、每一缕发丝,甚至连眼角细微的纹路都像是由真人精心捏制而成,栩栩如生到几乎要从中走出一个活人。
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眼睛——漆黑深邃,仿佛能吞噬光线,瞳孔处没有丝毫神采,却死死地盯着前方,像是早已锁定猎物。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们的表情——每一张脸都咧着嘴,露出整齐的笑容,嘴角上扬的弧度分毫不差,就像是用尺子仔细量过一般,刻意得让人头皮发麻。
在这幽深阴冷的墓道之中,空气潮湿而沉重,火光摇曳间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纸人们的笑脸在光影中忽明忽暗,如同地狱爬出的傀儡。
站在这里,仿佛置身于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之中,连呼吸都被这股压抑的气息堵住。
曲晚霞紧紧盯着那一排排静立不动的纸人,眼神冷静如冰。
她手腕轻轻一甩,一道银光闪过,唐刀已稳稳落在掌心,刀身微颤,发出低沉嗡鸣。
紧接着,她反手抽出一张泛黄符纸,动作迅捷如电,“啪”的一声脆响,直接贴在了身旁重明的脑门上。
重明猝不及防,整个人猛地一僵,浑身汗毛倒竖,当场一个哆嗦,双脚本能地往后一蹬,差点直接跳出去三米远。
他瞪大双眼,一脸惊恐地看着曲晚霞,喉咙发干:“你、你这是要干嘛?!我可没惹你啊!”
他以为这位主忽然翻脸,打算借机宰了自己祭刀。
然而下一秒,他就感觉体内仿佛燃起了一团炽烈的火焰。
那股热流自额头符纸处炸开,迅速沿着经脉奔涌全身,像是一条滚烫的铁链在血管里疯狂穿行。
这张符咒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吸收四周游荡的阴气,并将其压缩灌入他的骨骼与脏腑之中。
哪儿的阴气最浓?
那还用说——自然是坟地无疑。
仅仅过了三秒钟,他之前被怪鸟利爪撕裂的伤口处传来一阵奇异的麻痒感,原本血肉模糊的创口竟然已经开始结痂,边缘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疼痛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盈与力量感。
本来他还满心忧虑,生怕自己重伤未愈,关键时刻拖了曲晚霞后腿,甚至可能害她陷入险境。
可现在好了,这符一经激发,非但伤势迅速好转,连体内的力气都在不断增强。
别说接下来要打一场硬仗,就算是立刻转身狂奔逃命,他也绝对跑得飞快,再不会踉跄跌倒、拖泥带水。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无多余言语,只有一瞬交汇的默契与决意。
下一刻,他们齐刷刷地抬起脚,向前踏出一步。
脚步落下时轻微却坚定,仿佛敲响了某种古老的丧钟。
就在这一步落地的瞬间,整个空间似乎为之一震。
前一秒还呆板站立、毫无动静的纸人们,突然齐刷刷地转动脑袋,脖颈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二十多双空洞的眼珠同时锁定二人,目光冰冷如刀,一眨不眨。
这些纸人的任务简单而残酷:这条线谁也不能跨。
一旦有人越过界限,迎接他们的唯有死亡。
攻击几乎是同时爆发的。
二十多个纸人瞬间分成两拨,动作整齐划一,宛如受控于同一根看不见的提线。
他们迅速包围住曲晚霞和重明,脚步无声却极具压迫感。
别看他们是纸糊的躯壳,四肢却异常灵活,关节活动自如,如同拥有真实的肌肉与骨骼。
曲晚霞眼神一凛,手中唐刀猛然劈出,刀锋带着凌厉破风声直斩最近的那个纸人脖颈。
她本以为这一刀足以将其劈成两半,结果刀刃刚一接触对方身体,便传来“铛”的一声刺耳巨响,竟像是砍在了坚硬的铁皮之上!
那纸人身上仅留下一道浅浅白痕,随即伤口处泛起一层灰蒙蒙的光芒,宛如雾气缠绕。
不过眨眼工夫,那道痕迹便完全消失,皮肤重新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任何损伤。
这些玩意儿根本不是普通纸扎,而是被施加了极为邪门的术法。
它们是死物,没有痛觉,也不会恐惧。
哪怕被打得横飞出去,撞在墙上碎成几片,只要骨架尚存,就会立刻拼合起身,翻滚站起,再度扑来。
喜欢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请大家收藏:(m.x33yq.org)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