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调整了一下靠姿,理所当然地道,“动怒是应该的,最心爱的嫔妃犯了大错,皇上怎会不动怒?”
她刻意加重了“最心爱”三个字,讥讽之意溢于言表。
聂慎儿捧着衣服走上前,福身行了一礼,声音轻柔温顺,“臣妾给娘娘请安。臣妾在外头见着这衣服就那么放在地上,心里头总觉得不妥当,便想着给娘娘送进来,也好妥善收着。”
宜修的目光颇为玩味,“嗯,你有心了,放这儿吧。”
“是。”聂慎儿将衣服放在了她手边案几上,放好后,她状似好奇,又心有余悸地轻声问了一句,“娘娘,皇上今天可真是吓坏臣妾了,就为了一件衣裳,至于如此吗?”
宜修意味深长地轻笑了一声,“你年纪轻,入宫晚,许多旧事不知道。
纯元皇后是皇上最放不下的人,加上莞嫔屡次干预朝政,有失分寸,祺贵人的阿玛又做了不少功夫,皇上早就恼了她了,今日这事,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她摸了摸那件衣服上繁复精美的并蒂莲绣纹,动作轻柔,唇边的那抹笑容也越发深邃难辨,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某个不在场的人听:
“呵,姐姐呀姐姐,你真是本宫的好姐姐呀……哪怕死了那么多年,还是能够帮着本宫,护着本宫啊……”
聂慎儿站在一旁,清晰地看到宜修抚摸着衣物时,眼中闪过混合着快意、怨毒与扭曲的复杂光芒,再结合那声“好姐姐”,电光石火间,她瞳仁微颤,恍然明白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
那个在所有人口中皎如明月、善良宽厚、多才多艺的纯元皇后,那个人人惋惜其红颜薄命、难产而死的完美女子……
她的死,恐怕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与她这位看似大度和顺的亲妹妹,如今的皇后宜修,脱不了干系!
弑姐夺位,还能多年来将贤德之名经营得固若金汤,把那段过往掩盖得滴水不漏,这份心机与狠辣,倒让聂慎儿生出了一分惺惺相惜之情,好一个宜修,真可算得上是她的同道之人啊……
念头急转间,聂慎儿面上流露出脆弱的惧色,她瑟缩了一下,抬起一双水汽氤氲的眸子,可怜兮兮地望着宜修,“没想到其中竟有这么多的曲折。
只是……臣妾还从没见过皇上那么生气的样子,真是害怕有朝一日,臣妾也会像莞嫔那样,连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都不知道,就被皇上厌弃了……”
她这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极大地取悦了宜修。
到底是个没经过大风浪的,平日看着伶俐,真遇到事,就露出这般怯懦的本性了,也罢,胆小才好,胆小才会更加依赖自己,不敢生出二心。
宜修朝她招了招手,语气温和,“过来。”
聂慎儿依言,怯生生地往前挪了两步,靠近榻边。
宜修牵起聂慎儿的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似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满含深意地承诺道:“别怕,皇上生气,也不是对着你的。
再者,只要你一直听话,懂事,谨守本分,知道该亲近谁、依靠谁……本宫自然会在皇上面前为你说话,护着你周全。”
聂慎儿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绽开一个依赖又感激的笑容,仿佛真的找到了最坚实的依靠,软软地应道:
“有娘娘这句话,臣妾就安心了,臣妾一定会谨记娘娘教诲,万事都听娘娘的,多谢娘娘庇护!”
宜修满意地松开了手,又恢复了那副端庄雍容的姿态,“好了,今日你也受惊了,先回去歇着吧,本宫这儿有剪秋伺候就行。”
“是,臣妾告退。”聂慎儿再次福身,行了个礼,这才低着头,步伐凌乱地退了出去。
走出景仁宫,她坐上返回延禧宫的软轿,轿子晃晃悠悠,她的心思也飞速转动。
潜伏了这么久,总算得到点有用的消息,纯元皇后之死的真相,无疑是一个极具分量的把柄。
但现在并不是揭穿的最佳时机,宜修根基深厚,又有太后这张保护伞,仅凭自己的一面之词,不仅无法撼动她分毫,而且还会打草惊蛇,引来杀身之祸。
这个秘密,必须藏在最隐秘处,待她慢慢收集到更多的线索和证据,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宜修致命一击。
【双厨狂怒:不行了,哈哈哈哈,妹妹宜修害了姐姐纯元当上皇后,慎儿是不是在遗憾,她这个做妹妹的当初怎么就没能成功害了漪房当上皇后?】
【宫斗吃瓜群众:慎儿:差点以为找到知己了,阁下居然是个狼灭,比我还狠,失敬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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