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锐眉头微皱。非法拘禁?家庭暴力?精神疾病?还是……又涉及了某些不为人知的“东西”?那些怪异的符文,赵建国口中的“那个人”,以及李秀兰“它来了”的呓语,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报案邻居提到‘一个月前开始异常’,和‘寅煞’案的时间有重叠吗?”沈锐问道。
周涛查了一下记录:“‘寅煞’案核心行动是在大约十天前。孙明德案是一个多月前。时间上……李秀兰出现异常的时间点,大概在孙明德死亡前后,早于‘寅煞’案高潮。”
时间线再次出现微妙的关联。是巧合?还是上海这片土地下的“暗流”,在不同的角落以不同的形式同时涌动?
“让欧阳派人,详细调查赵建国、李秀兰夫妇近一个月来的行踪、接触的人、尤其是是否接触过算命先生、风水师、或者购买过特殊物品。查他们的通讯记录、消费记录。”沈锐指示,“另外,联系精神卫生中心,请有经验的医生对李秀兰进行会诊,看她的症状是否符合典型的精神疾病特征,还是有其他可能。注意,医生的诊断报告要加密。”
“是,沈局。”周涛记下,“那这案子……”
“先按疑似涉密案件处理,内部代号‘藤蔓’。由你直接向我汇报进展,暂时不要扩大知情范围。”沈锐沉吟道,“通知苏晚晴,让她看看那些符文的照片,问问她有没有头绪。”
“明白。”
周涛离开后,沈锐重新拿起那份案卷,仔细看着那些扭曲的符文照片。那些线条纠结缠绕,确实像极了疯狂生长的藤蔓,但在藤蔓的缝隙和节点处,又隐约构成了一些仿佛痛苦人脸的轮廓。整体给人一种压抑、束缚、挣扎的感觉。
不久,苏晚晴的视频请求接了进来。她显然已经看过照片,神色有些凝重。
“沈顾问,这些符文……我从未在任何正统道教、民间常见符箓体系或者之前接触过的邪术资料中见过。”苏晚晴开门见山,“但它们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与其说是‘符’,不如说更像是某种‘印记’或者‘契约’的简化图形。那些藤蔓般的线条,在西南某些少数民族的巫蛊文化中,有时象征‘束缚’、‘寄生’或‘缓慢侵蚀’。而其中隐藏的人脸轮廓,可能代表被束缚的目标或……被‘供奉’或‘交换’的对象。”
“束缚?寄生?交换?”沈锐咀嚼着这几个词,“赵建国说‘有东西缠着我老婆’,李秀兰念叨‘它要带我走’……难道李秀兰被某种东西‘标记’或‘纠缠’了?他们贴这些符,是为了驱赶或束缚那个东西?”
“有可能。但看符文的样式和能量残留(照片上看不出,但苏晚晴凭‘灵感’能感觉到一丝阴冷粘滞的意味),不像是正统的驱邪符,反而更像是一种……‘安抚’、‘献祭’或者‘暂时隔离’的契约标记。”苏晚晴分析道,“那空碗里的香灰混合植物灰,可能用于某种简单的‘供养’仪式。结合赵建国说‘不该信那个人的话’,他们很可能是在某个‘高人’的指点下,试图用这种方法来应对李秀兰遭遇的麻烦,但显然失败了,甚至可能加剧了问题。”
“那个‘高人’,就是关键。”沈锐道,“查!必须找到这个人。”
“沈顾问,”苏晚晴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有个想法。这些符文风格独特,不像大路货。能画出这种符文并让人相信其效力的‘高人’,很可能有自己的一套理论或传承,甚至可能属于某个我们尚未知晓的小众秘密教派或民间法脉。我们可以尝试从两个方向入手:一是查本地区域内,是否有类似风格的符文或巫术在历史上出现过;二是查近期有无其他类似‘被东西纠缠’、寻求民间异人解决却导致恶化的报案或传闻。”
“有道理。”沈锐赞许道,“这事交给你和周涛协调。重点排查浦东及邻近区域,尤其是外来人口聚居、民间信仰混杂的地方。”
接下来的两天,调查进展缓慢。赵建国情绪稍微稳定后,断断续续提供了一些信息:约莫一个半月前,李秀兰下夜班回家后,开始做噩梦,梦到一个“没有脸的黑影”跟着她,醒来后常感觉背后有人,精神日益紧张。他们去过医院,检查无异常,医生开了安神药,效果不大。后来听一个开出租的同事说,认识一个“很灵”的“老师傅”,住在浦江镇老街区,专治“虚病”(指非器质性、疑似邪祟引起的病症)。他们去找了,那位“老师傅”看了李秀兰后,说她是“冲撞了过路的阴灵”,被“缠上了”,给了他们这些符,让他们贴在家里特定位置,并每天子时用混合了“定魂草”灰的香灰供奉一碗清水,连续七七四十九天,即可送走“阴灵”。他们照做了近一个月,起初李秀兰症状似乎有所减轻,但最近一周又急剧恶化,直至崩溃。
赵建国描述的那位“老师傅”,年纪很大,具体姓名地址不详,只知道在浦江镇一个叫“沈家弄”的旧巷里,门口有棵歪脖子老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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