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望着他眼里的跃跃欲试,喉间忽然发紧。
这个总把“代驾”挂在嘴边的男人,明明没车没房,却总像揣着整个太阳,照得她那些算计和防备都成了影子。
“小心。”她轻声说,声音被风吹散在露台上,“宋雨桐是他最疼的孙女。”
林川没接话,望着纸船消失的方向。
喷泉的水声里,他想起宋雨桐被带走时那眼神,像被踩碎的玻璃。
可此刻夜风灌进领口,他摸了摸兜里的水果糖——草莓味的,和高中校运会那天一样。
第二天清晨,林川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站在宋家庄园门口。
朱红大门缓缓打开时,他听见门内传来瓷器相撞的轻响。
宋父坐在客厅主位,银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的茶盏腾着热气,语气威严:
朱红大门在身后合拢时,林川听见门轴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宋家庄园的青石地面泛着晨露的冷光,两侧罗汉松的枝桠在白墙上投下蛛网似的影子。
他跟着穿墨绿制服的管家穿过回廊,檀香混着湿土味钻进鼻腔——和昨晚邀请函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客厅雕花木门打开的瞬间,林川就捕捉到了宋父的视线。
那是双像老榆木般沉暗的眼睛,此刻正从茶盏上方斜斜扫过来,落在他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上,像在看块沾了灰的抹布。
“坐。”宋父指了指下首的红木圈椅,声音像敲在青石板上的铜铃。
林川没急着坐,先弯腰用指节叩了叩椅面——这是他代驾时学的小习惯,确认椅子稳当才敢坐。
动作落进宋父眼里,倒像在挑三拣四。
“林川,我知道你在宴会上做的事。”宋父端起茶盏,茶烟模糊了他紧绷的下颌线,“让李董事改合作条款,把周梦琪的戏码拆穿,还当众让雨桐下不来台。”
林川在椅边坐下,膝盖压得椅面发出轻响。
他注意到宋父左手小指戴着枚翡翠扳指,玉色发暗,应该是常年盘玩的旧物。“宋老先生,您昨晚在二楼观景台看了整场宴会吧?”他突然笑,“我代驾过不少看孙子比赛的爷爷,您摸茶盏的节奏跟他们等比分时一模一样——急,但憋着。”
宋父的茶盏顿在半空,指节捏得泛白。
“要听个笑话缓解一下?”林川从口袋里摸出颗草莓糖,在指尖转着,“有个代驾司机去豪门赴宴,主人问他怕不怕,他说怕啊,怕您的茶太烫,怕您的话太凉,最怕...”他突然收了笑,“最怕您看不见雨桐手腕上的新伤。”
空气瞬间凝固。
宋父的茶盏“当”地磕在案几上,茶水溅在绣着松鹤的桌布上,晕开深色的圆斑。
林川看见他喉结动了动,目光下意识扫向自己左手——那里戴着串檀木佛珠,正好遮住腕骨位置。
“你查我孙女?”宋父的声音低了八度,像闷在瓮里的雷。
“我观察。”林川把草莓糖推到案几上,糖纸在晨光里泛着粉,“宴会上雨桐拽您袖子七次,您拍她手背三次,她捏裙角的手指都发白了。
上周三晚上十点,她给我发了十七条消息,最后一条是’哥哥,我割破了气球‘——可她发的照片里,玻璃碎片的形状像刀片。“
他从外套内袋抽出个牛皮纸袋,封皮上用黑笔写着“宋雨桐近期行为分析(代驾接触记录)”。“这是我整理的心理评估报告。”林川推了推纸袋,“您看日期,最早的记录是高中校运会那天,她给我送水时,矿泉水瓶被捏变形了——那时候她父母刚离婚。”
宋父的手指悬在纸袋上方,青筋微微凸起。
林川注意到他指甲盖泛着不健康的青灰,像是长期服用降压药的副作用。“您让她学插花、练茶道,可她在宴会上摔碎的那套汝窑杯,是您上个月送的生日礼物吧?”林川放轻了声音,“她不是手滑,是想让您看她。”
客厅里只有座钟的滴答声。
宋父突然抓起纸袋,动作急得带翻了茶盏。
褐色茶渍渗进纸页边缘,他却像没看见似的快速翻页,老花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
林川看见他的喉结随着页码翻动不断滚动,当翻到最后一页时,那页纸上贴着张泛黄的照片——是高中运动会,林川穿着破洞校服,宋雨桐举着矿泉水站在他旁边,两人身后的横幅上写着“友谊第一”。
“这照片...”宋父的声音发颤。
“她上周翻到的老相册,拍了发给我。”林川摸出手机,打开相册里的聊天记录,“她说‘哥哥你看,那时候我还不会藏眼泪’。”
宋父的手指抚过照片上宋雨桐的脸,突然重重吸了下鼻子。
林川这才发现他眼尾泛红,像被烟熏过。“你...到底图什么?”老人的声音突然哑了。
“图您别把我当敌人。”林川站起身,牛仔外套的衣角扫过案几,“苏氏和宋氏的生意,我不懂也不想懂。但雨桐需要的不是更精致的茶杯,是能陪她看老照片的人。”他弯腰捡起滚到桌下的草莓糖,“如果需要,我可以考虑做一次家庭喜剧治疗——免费的,就当帮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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