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突然亮起,然后又迅速熄灭,仿佛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关掉了。最后一缕微弱的天光也在这时消失在了屋檐的后面,整个世界都被黑暗所笼罩。
林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钻进了控制箱那狭小的空间里。他的身体紧贴着箱壁,勉强能够容纳进去。当他合上盖子的那一刻,黑暗中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咔嗒”声。这声音虽然很轻,但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却异常清晰。林川心里明白,这是他事先设下的机关被触发的声音,而现在,这个机关正在静静地等待着它的猎物来触碰。
控制箱里的空气异常闷热,让人感到有些窒息。而且,这里还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金属味道,直往林川的鼻腔里钻。他额头上的汗珠不断地渗出,顺着下巴滑落,最后滴落在了代驾头盔的摄像头胶垫上。
为了这次凌晨的蹲点行动,林川特意在控制箱的底部垫了一条旧毛巾,希望能够稍微缓解一下这种闷热的感觉。然而,此刻这条毛巾已经被他的体温捂得发烫,完全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就在林川觉得有些难以忍受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腕表的秒针刚刚划过三点整的声音。紧接着,从舞台后方的绿篱那里传来了一阵枯枝折断的声音。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林川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来了!
藏在头盔里的微型摄像头轻微转动,林川透过通风口的缝隙,看见一个穿着电工服的男人正弯腰调试主舞台的追光灯。
对方工装裤膝盖处沾着淡粉色的纱絮,工具箱的锁扣泛着新蹭的划痕——和雷爷据点里那件带有“小芸”内衬的婚纱碎片,是同批线头。
“哥们。”林川突然从控制箱后面直起身子,代驾头盔的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上扬的嘴角,“你这工具箱比我家的泡面箱还沉——修个灯还需要带着婚纱?”
电工的手猛地一抖,工具箱“哐当”一声砸在舞台的木架上。
他后退两步,撞翻了备用礼炮,彩纸喷射而出时,林川眼尖地瞥见对方后颈那道像蜈蚣一样的旧疤——和小蛇手下在码头火拼时留下的伤,位置分毫不差。
“我、我是来检修电路的!”电工的喉结上下滚动,右手悄悄往工具箱的侧袋摸去。
林川早就算到了这一步,左脚轻轻点了下地面,藏在鞋跟的微型遥控器轻轻一按——园区东南门的电动栅栏“咔嗒”一声锁死的声响,夹杂着阿强通过耳麦传来的低语:“所有出口已锁定,保安队三分钟后到达。”
“急着走?”林川歪着头模仿小蛇嘶哑的声音,“上次在雷爷的据点,你们头头说‘我们只是想请你吃顿饭’——那你们是不是该换套西装?穿成这样就像刚从监狱里逃出来的。”他突然向前逼近半步,电工的后背抵在了追光灯的支架上,额头上的汗珠滴进领口,把“苏氏物业”的工牌都浸湿了。
“叮——”电工裤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林川眼疾手快地抢了过来,屏幕上跳动着来自境外IP的直播画面,镜头正对着三百米外的苏氏会客厅——苏晚晴的助理李姐正端着茶盘,身后的穿衣镜里映出半件珍珠白色的婚纱。
“挺会选角度啊。”林川晃了晃手机,拇指划过录音键,“不过更绝的是这个——”
电流杂音过后,响起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苏小姐,我是华康心理中心的陈医生,您预约的……”“你连听诊器都没带,还说自己是心理专家?”林川的声音从录音里炸了出来,电工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后颈的疤也跟着抽搐起来。
这正是三天前,那个假医生试图闯入苏晚晴私人诊所时,被林川当场截胡的对话。
“说吧。”林川把手机抵在电工的胸口,“雷爷进局子了,小蛇让你们搞‘清仓行动’,图的是什么?”
电工的膝盖开始打颤,保安队的警哨声已经穿透绿篱传了过来。
他突然哭了起来,鼻涕和汗水糊在了工装的领口上:“我们只是想……想在婚礼当天用替身换掉苏小姐!她签了精神评估报告就会被限制行为能力,到时候……到时候婚姻登记一完成,苏氏股份就……”
“就成你们主子的摇钱树了?”林川打断了他,指节捏得发白。
他想起苏晚晴昨夜发给他的评估报告照片,“存在幻觉倾向”那几个字像根刺一样扎在他的眼底。
手机这时震动起来,苏晚晴的消息弹了出来:“抓到人了?”他盯着屏幕上的那个问号,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电工直往后缩。
“你们把婚姻当成交易。”林川扯下代驾头盔,碎发被风吹了起来,“但我这单代驾,专治各种不走正道的人。”他把头盔扣在电工头上,正好遮住了对方惊恐的脸——这是他跑代驾时被醉汉砸坏的头盔,裂痕里还卡着半片银杏叶,是去年秋天送苏晚晴回家时,她别在他衣领上的。
审讯室里,荧光灯散发出惨白的光芒,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林川站在单向玻璃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电工在笔录上按下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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