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3日，天气小雨。
“那……那怎么办啊？”李嫂子抹着眼泪，声音发颤。
韩立站在楼梯上，看着这一幕，沉默片刻，然后开口：
“让我试试。”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李嫂子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韩立，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又迅速被疑虑取代：“你……你是……”
“过路的散修。”韩立走下楼，声音平淡，“略通一些祛邪的法门。若信得过，我可以去看看。”
胖掌柜连忙介绍：“这位是韩客官，在敝店住了好几天了，是个本分人。”
李嫂子犹豫了一下，但儿子的性命要紧，她也顾不得许多，连忙点头：“那……那有劳先生了！只要先生能救我家石头，我们李家倾家荡产也报答先生的恩情！”
韩立摆摆手：“先看看再说。”
他跟着李嫂子出了客栈，穿过半条街，来到李家院子。院门口围了几个看热闹的邻居，见李嫂子带了个陌生人回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李嫂子推开门，韩立跟着走了进去。
院子里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地上散落着碎瓦片和断木棍，显然是挣扎打斗留下的痕迹。正屋的门关着，旁边的柴房门却大开，门上拴着一根粗麻绳，从外面反锁着。
“石头就在柴房里。”李嫂子眼眶又红了，“他爹被他打伤了胳膊，在屋里躺着。先生，你……你要小心，他现在不认人。”
韩立点了点头，走到柴房门前。
门缝里透出一股酸腐的气味，混合着汗臭和某种说不清的、令人不安的甜腥。他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柴房角落里蹲着一个瘦削的年轻人，双手抱头，浑身发抖，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
“它们在看我……它们在看我……”
那声音嘶哑而恐惧，像是一个被噩梦困住的人，怎么也醒不过来。
韩立眉头微皱。那股甜腥的气味，与矿坑深处暗红雾气的气息，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稀薄，也更加……混乱。
他转头对李嫂子道：“开门。”
李嫂子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前解开了绳子。
柴房门推开的一瞬间，那酸腐和甜腥的气味扑面而来。蹲在角落的李石头猛地抬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一只受惊的野兽。
“石头！”李嫂子心疼地喊了一声，想上前，被韩立拦住。
“退后。”韩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
他迈步走进柴房。
李石头像是被触动了什么机关，猛地扑过来，双手成爪，直取韩立咽喉！那速度快得不像一个普通人，甚至不像一个炼气期的修士——那是一种被某种东西催动的、超越自身极限的疯狂。
韩立没有躲。他左手一抬，精准地扣住李石头的手腕，五指如铁钳，将那股蛮力生生卸去。同时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丝极其精纯的、蕴含“秩序”道韵的法力，轻轻点在李石头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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