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傅赶紧赔笑施礼道:“是微臣无状了!还请陛下恕罪!那,微臣便敬候陛下亲赐佳作了!”
似这般数年期待,又历经波折,有情人才终成眷属,自然是蜜里调油般的恩爱。只可惜,两人大婚半年后,太皇太后又薨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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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走的时候,最担心的还是这对小儿女,她把太后单独叫到面前叮嘱道:“哀家知道你是个明白又通透的,很多事情不用哀家多说,你也知道分寸!这也是这些年后宫之事,全权交付于你,哀家从不曾插言半句的原因。但今儿哀家还是不得不叮嘱你两句…… ”
太后看老人几句话的功夫,气息越发不稳,赶紧应声道:“母后,您别着急,慢慢说!母后,臣媳跟您起誓,您有任何吩咐,臣媳必定遵从,断不会忤逆半分的!若违此誓…”
太皇太后终于缓了过来,面上带了笑意,打断太后的话,说道:“哪里就需要你起什么誓了?瑾儿和裳儿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也同样疼爱着他们两个,哀家怎会看不出来?哀家就是心疼,你说这两个孩子,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一起,哀家本以为还能再多活过几年,见见哀家的曾孙…可这身子不争气啊!哀家这一走,唉!……
皇后啊,瑾儿是你自己生的孩子,你当知道他是个重情重义的性子,若是他还是不愿意选秀纳妃,你切不可强迫于他啊!… 哀家这么说,既是为了两个孩子,也是为了避免你们母子、婆媳之间生分了,这份苦心,你当明白啊!”
太后双手紧紧的握住太皇太后的手,一边流泪,一边使劲儿的点头,哽咽着说:“母后一番苦心,臣媳明白,都明白!”
老人的声音已经开始断断续续了,但她仍努力坚持着说:“子嗣之事…或有早晚,你切记,切不可给他们…施加任何压力…即便是外头有什么不好的传言,你…你也定要给他们做主…前朝…后宫本就是一体的,平衡…和谐最是要紧,切不可生了乱象啊…寻常…寻常百姓家还讲究个…家和万事…兴呢!”
太皇太后的丧事一样隆重,不管是因为国丧忌讳;还是出于孝道礼法;又或是缘于血脉的祖孙感情,帝后两人都沉浸在深深的悲痛中,难以自拔。夫妻俩在三年孝期里,又回到了少年时的相处模式:发乎情,止乎礼。白日里玉瑾上朝议事,批阅奏章以外的时间,吃饭、散步都和云裳待在一处;晚上却各自休息,不曾逾矩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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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这丧期一过,两人刚找回当初蜜里调油的滋味,便有人跳出来扫兴,玉瑾怎么可能不气恼。
被贬的大臣心有不甘,辗转找到太后。
这些人心中打的什么算盘,太后心里明镜似的,而皇上的做法,她是打心里赞成的。想起从前那些痛苦的经历,即便是没有太皇太后的临终遗嘱,太后也不想遂了这群人的意。虽不好在明面上支持皇上,可这不是还有太皇太后的遗旨在吗?
这么想着太后有了主意,她看着几位官眷,一脸为难的说道:“各位夫人有所不知,皇上打小啊,就跟他皇祖母的关系特别亲厚,老人家一走,他这心里啊,到现在都还难受着呢,哪有心情去想,那些儿女情长的事儿啊?
哀家怎会不知,各位卿家皆是出于好意,只是现在,实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几位夫人且回去,告诉自家夫君,不必太过忧心,皇上说不让回京,也不过是一时气话罢了!若是政绩出色,皇上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们一直呆在那里的!”
几位夫人心想:“太后这不是和稀泥吗?说了半天,等于什么都没说!”
一位夫人鼓足勇气说道:“太后娘娘,臣妇家老爷也是想着陛下年近而立,膝下还没有子嗣,所以才恳请陛下选秀女进宫,也只是……”
太后面上闪过不悦,见这人识趣的闭了嘴,这才语气和缓的说道:“ 哀家说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就是英明,早就料到会有今天这么一出!她仙去前,就特意叮嘱哀家,说她这一走啊,又是丧期三年,怕是要影响她两个孙儿孕育子嗣了!便一再叮嘱哀家,不要给这俩孩子施加压力,外间有什么传言,也要替他们做主!
哀家也立誓答应她老人家,她的孙儿,若还是不愿选秀纳妃,哀家决不逼迫于他!这可是太皇太后的遗言口谕啊,你们说,哀家能忤逆吗?诸位卿家能不遵从吗?都不能啊!
哀家话已至此,各位夫人都请回吧!以后有什么事情,还是去找皇后拿主意吧!哀家如今上了年纪,已没有那么多精力管事了。再则,连那寻常的百姓都知道,不瞎、不聋,不做家翁的道理, 哀家岂能不知?对不对啊?唉,老了!哀家啊,可不想讨人嫌啊!”
被指着鼻子说讨人嫌的官夫人们,表面恭恭敬敬的回去了,可时隔数日,流言蜚语却慢慢散播了开来。众人不敢说皇上的不是,便把矛头都指向了皇后,说她大婚好几年了,还一无所出,却不让皇上选秀纳妃,这就是善妒、是忤逆不孝,既不贤良淑德、便不配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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