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指尖捻着资料纸，逐字逐句地细读“代价抵扣”章节，越看眼神越亮。
他很快捕捉到关键信息，眉头微微舒展。
这件奇物要求的“战斗中维持十分钟属性下降十点”，并非没有取巧的余地。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指尖在“外力抵扣”几个字上轻轻点了点。
冒险者的技能效果大多有冷却或唯一性，无法反复触发来叠加增益，但魔药不同，只要身体能承受，就能反复饮用触发效果。
比如在属性值达到16点之前，提升的办法五花八门，远没有后面那般艰难。
很多基础魔药、普通奇物都能轻松实现属性增幅，比如最常见的兽人之力量魔药，只要使用者的力量属性没突破16点，每喝一瓶就能稳定提升1点，药效持续时间也足够覆盖奇物所需的“十分钟维持”。
凌空顺着这个思路推演下去：若是配合这件奇物，完全可以在属性达到16点后，先用奇物主动下降1点，让属性回到15点，再喝一瓶力量魔药重新提升到16点；
接着再用奇物下降1点，再喝魔药……如此循环往复，直到累计凑够10点的属性下降量，就能规避代价。
但这个卡bug一样的办法，对于人类来说，并不算好用。
奇物对人类要求扣除的是感知属性，而感知魔药远比力量魔药稀有，价格也贵上数倍，普通冒险者根本消耗不起。
也正因如此，这件奇物对人类来说才显得格外鸡肋，否则以它“看破弱点”的效果，完全能成为攻略小队主战力的核心辅助奇物，在面对地下城的首领级生物时，消耗十瓶力量魔药来换取弱点看破，其实不亏。
想明白这些，凌空的眉头又重新皱了起来。
这取巧方法对别人或许有用，但对他而言却行不通。
他自身的属性早已逼近种族极限，要维持的可不是16点这种基础数值，而是需要能将属性稳定在极限值的高阶魔药。
这种魔药和基础魔药完全是两个概念，根本不是几贡献点就能换到的。
毕竟属性提升的梯度直接决定了魔药的价值，16点是基础，18点对应的就是高级魔药，20点更是罕见级别的珍品，如果是奇物化的价值更高，价值不菲。
而且.....单以直觉而论，这件奇物的弱点看破的效果，除了和等级有关，很可能跟下降的属性点的起点是多少有关。
从16开始，和从20开始扣，必定会有不同效果
面对高等级的对手，取巧换到的属性，估计很难产生效果。
对面的年轻摊主，一直紧张地盯着凌空的神情，见他皱眉不语，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搓了搓手，语气带着明显的急切，主动开口降价：“兄、兄弟，我知道你在考虑，我真的很缺钱，这是我最值钱的一件奇物了。原价300贡献点，我给你打九折，270点就行！你要是觉得还贵，咱们还能再商量，只要你愿意交易……”
“唉……”凌空轻轻叹了口气，将报告合上，递还给伊真，“东西的思路很特别，但对我而言，可能还是不太合适。”
伊真脸上的期待瞬间黯淡，透出绝望边缘的焦急。
他咬了咬牙，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先生，先生请您再考虑一下！这……这真的是我最有价值的家当了！我、我知道它有缺陷，我给您打八五折也行！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看着年轻人眼中真切的急迫，凌空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但冷静：“价格不是核心问题。我犹豫，是因为我对它的效果仍有疑虑。”
“我担心的是使用者的种族。”凌空直言不讳，“资料里只说了人类使用的情况，要是使用者不是人类，这件奇物扣除的会是什么属性？”
伊真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陷入了沉默。
他低头思索了片刻，像是在回忆什么，片刻后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我可以用单向契约给你保证！这件奇物有个固定规则，至少有一个可选择扣除的属性，是使用者种族公认平均值最高的那一项。比如巨人、兽人，肯定是扣力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元素生物我不能保证，它们没有实体，根本不具备佩戴条件。只要你找到的使用者不符合这个规则，你随时可以找我取消交易，我全额退款，还愿意赔偿你的损失。”
凌空静静地看着伊真。
年轻人的眼神里有急切，有孤注一掷，但唯独没有欺骗的闪烁。
对方没有说谎，这恐怕真的是他能拿出的最大诚意。
心中的权衡天平，似乎因为这份诚意而稍稍倾斜。
他心中的顾虑消散了大半，神色也柔和了些许，索性大度了一些：“不用这么麻烦。我相信你，单向契约卷轴也不用准备了，哪怕是最普通的单向契约卷轴，也值一两个贡献点，你缺钱，就别浪费了。”
年轻人愕然，没想到对方态度转变如此之快。
“不过，”凌空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随意了些，“交易讲究个你情我愿，信息透明。这样吧，我相信你关于奇物效果的担保，你也多跟我讲讲这地方的事儿，比如这交易区的门道，附近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店铺或传闻。就当是……附赠的信息服务。”
伊真愣了愣，随即露出惊喜又感激的神情，连忙点头：“谢谢……谢谢您信任！”
他声音有些激动，随即努力让自己的介绍听起来专业，“我叫伊真，是安雅市的人，兄弟在冒险中受了重伤，家里也出了大事，才不得已把这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
他简单交代了背景，然后仔细看了看凌空的气质和打扮，试探着问，“先生，您……应该不是普通的民间散人吧？”
凌空闻言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打趣道：“哦？这你都能看出来？”
虽然自己也没有隐藏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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